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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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身為精靈王,原主並不像秦適想象的對外一無所知。
對於星際眾人來說,他們只從某些大人物的隻言片語中聽說過精靈族,聽說他們容貌醜陋,性格暴虐,還長著尖銳的獠牙。
但他們死去後的血液,卻是上等的寶貝,可以使枯木逢春。
曾經有位瀕臨破產的富商拍下了不知真假的精靈族血液,隨後他靠著那瓶血液使整片枯竭的星球復甦,而他也靠著售賣植物和旅遊觀光成了數一數二的富商。
為了更多的精靈族,有人曾綁架了拍賣行的負責人,詢問那瓶血液的來源,得到的訊息卻是那人已經喪命在精靈族的手中。
很快,富商便為了自己的利益,將精靈族的訊息全部封禁。
能靠著精靈族血液暴富的人只有他一個就夠了。
後來,那位富商因為未知的原因死在了自家的花園裡,而後關於精靈族的訊息便被全盤封禁了。
精靈族也成了星際人口中的傳說。
原主知道,在眼下的局勢下,放族人們出去,無疑是自尋死路。
甚至有可能連累整個族群滅亡,更何況原主的身體已經快要回歸母樹。
他活了上千歲,正如無數草木都有枯萎的那天,原主如今的身體也如同枯樹一樣,猶如風中殘燭。
等到他徹底地死去後,他的靈魂便會迴歸母樹。
這是幾乎無法逆轉的衰敗。
所以在劇本里,為了保護精靈族,原主選擇將族人們交給了彼時已經獲得了信任的秦適。
“來了,來了!巫源來了!”有人喊了一聲,隨後眾人為來人讓開道路。
匆匆趕來的人手中拿著木箱,身上掛著個眼鏡。
巫源,精靈族年輕一任的醫師,家族世代為醫。
他的頭髮是略帶些灰色的金黃,看上去並沒有像別的精靈一樣熠熠生輝。
據他本人說是因為看了太多古籍,導致頭髮被知識汙染了。
他身後還跟著一位年輕的男人,黑眸黑髮,面容俊朗,帶著如沐春風的氣質,看上去便不似平凡子弟。
溫裕抬頭,注意到了那人。
【001:氣運之子來了!】
001提醒道,看了幾眼跟著過來的秦適,已經開始思考這位氣運之子要如何作死了。
巫源坐到溫裕身邊,為躺在床上的王診斷,身旁的眾人眼神期待地看著巫源,天真的精靈族們已經許久未曾經歷過王位更迭,而唯一經歷過的那位年齡最大的族人如今已經遠居他地,很久沒有回到王城了。
所以在原主的刻意隱瞞下,他們在場所有人都還不知道王身體的具體情況,除了巫源。
“怎麼樣了?”另一位年輕人問道,他是王城的護衛之一,也是精靈王最疼愛的孩子,塔戈。
剛才制止了吵架的人也就是他。
“咳,既然王已經醒了,那就沒什麼大問題了。”巫源嘴上是這麼說的,可和溫裕對視時,後者注意到他眼中滿是擔憂。
“真的?沒事就好!”塔戈欣喜道。
而其他人也都鬆了口氣,包括方才罵人的那位在內。
“陛下,我有事想和您商量。”是溫裕剛才聽到過的聲音,他抬眼,注意到那人臉上依舊怒氣未消。
“都出去吧,巫源留下。”溫裕這才慢慢開口,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和以往的溫柔完全不同。
但其他人並沒有察覺到異常,只以為王或許是疲憊了。
“陛下!您一定要聽我說,這件事真的很重要!”那人急急說道,或許是因為平時王對他們太過寬慰,從不生氣,所以那人才敢這麼大咧咧地開口。
“陛下不如就聽聽他要說些什麼,怎麼樣?”另一道聲音也響起,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說話人便是秦適。
他慢慢向前幾步,靠近了溫裕的床邊。
作為精靈王,溫裕的周圍圍滿了護衛,可如今已經獲得了信任的秦適並未被攔住。
溫裕輕輕皺了皺眉。
秦適面上帶著謙卑的笑,看向溫裕卻絲毫沒有任何尊重。
因為最近秦適自覺自己已經獲得了不少精靈族的信任,精靈王也不會為難他。
然而他話音剛落,便見那位高高在上的王輕輕啟唇,看向他的眼神也不似以往的友善,反倒是帶著幾分冰冷的審視。
“護衛,不屬於這裡的人,不應該被放進來。”溫裕冷漠說道,身旁的護衛一聽,先是一愣,隨後望著秦適,眼神有些為難。
雖然為難,但他們將人請出去的態度卻是相當強硬。
“請吧秦先生。”
秦適一頓,雖然心中有些疑惑,卻還是一臉歉意地說道:“抱歉,是我逾矩了。”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後,才跟著護衛離開。
“真是懂禮貌的客人。”有人小聲感慨,被他謙卑的態度折服。
在精靈族,他們族人之間都相當親近,換言之就是自來熟。
勐然遇上一個這麼懂分寸講禮貌的人,長得還這麼特別,不少精靈族的人們對他除了好奇以外,也不自覺生出了幾分好感。
溫裕聽著耳邊小聲地議論,注意到族人們單純的眼神,隱約明白了為什麼原主不肯讓他們接觸外人。
就他們這群人單純的樣子,怕是被人賣了還要幫著數錢。
溫裕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麼了?陛下是身體還不舒服嗎?”身旁一個金髮女孩聽到他的聲音,焦急問道。
其他人也連忙湊過來,一副擔憂的樣子。
溫裕一頓,感受著一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抿了抿唇,“沒事,都出去吧,我有話要和巫源說。”
他說完,看向方才一直鬧騰的那人,“你也留下。”
那人一愣,以為溫裕終於肯聽他說話了,於是高高興興地答道:“好!”
與此同時,被趕出去的秦適正在向護衛們道歉。
“真是麻煩你們了,下次我不會這麼冒犯的。”秦適滿是自責,說完還彎腰道歉。
護衛們受寵若驚,“你不用太自責,王他或許只是身體不舒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感到冒犯的。”
“別多嘴,該回去了。”塔戈攔住說話人,看了一眼秦適,以及他身後站著的一群黑頭髮外鄉人,隱約感受到了些許不安。
塔戈除了對陛下態度好以外,對誰都是一副冷著臉的樣子,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只是還忍不住嘴欠抱怨。
“塔戈,你為什麼總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沒必要對客人這麼兇吧?”
回去的路上,塔戈聽到身邊兩人說的話,停下了步子。
“如果你們當不好護衛,我會向王申請換掉你們。”塔戈說道。
誰不知道塔戈是最受王信任的人,如果真的告狀,他們或許真的會被換掉。
“好吧我錯了。”
“我下次肯定會注意的,不過塔戈你不也沒攔住他嗎?”
塔戈一聽,心中也有些自責,方才竟然讓一個陌生的人靠近了陛下。
萬一傷了陛下可怎麼辦?
“好吧,我也有問題。”他低頭認錯。
“哼,下回我們都注意就是了。”
……
幾人正說著,另一邊拿著木箱的巫源也匆匆離開,他手中拿著的是方才掛在脖子上的新鮮玩意兒。
“巫源,你為什麼不戴你的那什麼……什麼鏡了?”注意到他的護衛之一結結巴巴問道。
他們都知道,那是客人送給巫源的禮物,聽說能夠改善巫源發灰的頭髮。
巫源之前可是相當寶貝那玩意兒,到哪都把那玩意兒掛脖子上,要用的時候就把它架到眼睛上。
現在怎麼不戴了?
三人都有些疑惑。
而巫源聽到問話,臉色一白,看著他們,想起方才溫裕說過的話,他並未回答,而是告誡道:“不要接受任何客人送來的東西了,知道嗎?”
“怎……怎麼了?”見他臉色這麼難看,問話的護衛聲音都弱了一截。
巫源吞了吞口水,“這些東西,對王的身體不好,你們只要記住就好了。”
他只含煳回答,並沒有展開解釋。
說完,巫源便匆匆離開了,手中握著那眼鏡,力度大得像是要將東西捏碎。
而門口站著的秦適原本還在同自己帶來的人說些什麼,看到出來的人,他連忙上前。
“陛下的身體還好吧?”秦適關心的問道。
這幾天因為眼鏡的禮物,巫源對他態度可以說相當好。
“王的身體情況和客人沒有關係,請你不要再問了。”巫源說完,把手裡的東西塞給他,“再見。”
說完,他匆匆離開。
一臉茫然的秦適看著手裡的眼鏡,心中越發疑惑。
“少爺,這是怎麼回事?”他身後有人上前,小聲問道。
秦適垂眸,盯著那帶著幾分被捏出來裂痕的眼鏡,低聲道:“似乎出了點問題,計劃待定,先讓其他人別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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