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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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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下,整個校園籠罩在一片飄舞的白色雪絮中,這個時間點,走讀生離了校,住宿生還沒下課,少人走踏,各處迅速鋪上一層銀白。

遠遠幾棟教學樓隱隱約約傳來躁動互喊的沸騰,就要按捺不住,翹首以盼又遲遲不來的初雪,猝不及防給了場盛大的驚喜。

來音美樓排練的幾個人感嘆趕得晚不如趕得巧,興奮不已,拿出手機拍照,在路燈下轉圈圈,有的人迫不及待玩心起,收刮一層薄雪成球,往人身上砸。

“你那雪球看著有點發育不良啊!”被砸的人說著,在一些容易積雪的地方取材做了個大的回擊。

演女主角的女生尖叫:“哎呀你別破壞它,讓雪鋪的厚點!”

她話落,演男主角的男生偷襲她,她佯怒地過去打他,男生邊笑邊跑,兩人鬧作一團,其他人起鬨“打情罵俏”,很快加入。

江從和黎星沉從樓上下來時,幾人互相追逐越跑越遠,笑鬧聲在偌大校園內散開。

音美樓亮著的教室不多,整體稍暗,兩個人無目的地繞著樓邊逛,雪越下越厚,月色灑落,點綴出一層細閃的銀光。

雪色白茫,映在女孩亮晶晶的月牙眼眸裡。

江從雙手抄著口袋,跟在小姑娘身後走得悠閒,看雪落在她黑髮、肩膀上,看她伸手去抓空中的雪,回過頭來嘴角綻放開的笑顏,不禁跟著一笑。

“這麼開心嗎?”

黎星沉笑得眼睛彎彎,看著他點頭。

江從快些步子走過去,順手從一個罈子邊捏了少量雪,趁她不注意往她脖領裡灑。

一點點冰涼在脖間化開,黎星沉低唿一聲,縮起脖子,笑容卻更深,她愣了下,而後抓起一把雪想“報復”,但是一抬手,發現夠不著。

江從低眸,看著她笑,鵝毛似的雪在兩人之間飄啊飄。

黎星沉手懸在半空,粲然一笑,軟聲跟他商量:“你能低一點嗎?”

江從不彎腰,看了眼她瑩白小手裡的一滿捧雪,對上她眼睛,“我又不是傻子,你往我脖子裡灌雪,我不躲就不錯了。”

黎星沉眼睫毛撲閃了下,輕輕柔柔地威脅道:“那我給你扣分。”

從她嘴裡說出來,江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分?”

黎星沉板正著小臉說:“上位分啊。”

江從一愣,笑了出來,肩膀輕聳,笑聲自胸腔散出,低低沉沉,分外悅耳。

“現在我多少分啊?”他問。

“我沒算,但是一扣的話……”

還未說完,黎星沉一聲驚唿,剩下的話咽在了喉嚨裡。

江從突然扯住她捧雪的手腕,拉著她整個人往後面覆雪的草坪上倒去。

身子勐地失重,黎星沉毫無防備,心裡一驚,再反應過來時,她整個人緊緊趴在江從的身上。

呆滯幾秒,隔著厚厚衣料,她急急忙忙推著他胸膛要站起身,可後腰被他有力的手臂固定,壓在自己身上。

她蹬腿,腿也被壓住,她被禁錮的動彈不得。

一抬頭,入目是少年微滾凸起的漂亮喉結,緊緻流暢的下顎線,她聲音甜軟,帶著一絲急色:“江從,你想幹嘛?”

江從:“我想當你物件。”

黎星沉:“……”

她發了一會兒怔,隨後抵在兩人之間的胳膊開始推他,雖然一點用也沒有,“你別貧了,鬆開我。”

“沒貧,實話。”頭頂上方,他的聲音低磁,又像摻了點雪一般的清冷,語氣有些無奈。

黎星沉不動了,沉默半晌,忽然腰上又一緊,江從輕而易舉地將她往上提了提,對上她的臉。

他大掌扣上她後腦杓,往下按,他稍抬些頭,與她額頭相碰。

四下無人靜謐,雪還簌簌飄落著,冷空氣中只有相融在一起的唿吸溫熱,江從手掌側移了些,捏上她軟嫩的耳垂。

黎星沉渾身觸電似的一顫,冰涼的耳朵升溫迅速。

他笑得壞,聲音更沉了:“噯,老子快想瘋了,你知道不知道?”

黎星沉心跳好快好快,一聲聲怦怦藏在自己耳朵裡,她嚥了下喉,低語:“你腦子裡別老是想這些了。”

江從退開額頭,黑眸攝住她,捏捏她變燙的耳垂,“想的還不都是你?”

黎星沉不去看他眼睛,臉上發熱。

無聲對峙片刻,江從把她腦袋按在自己肩窩,緊緊抱著她,他看著漫天的雪花盤旋下落,輕輕笑。

“一起看過初雪,咱倆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

黎星沉把臉靠在他肩上,過了好半天才問:“你相信這些嗎?”

他看起來不像是會相信這些小女生才會在意的說法。

“不信啊。”他說,“但我願意為了你去相信。”

之前的摩天輪,現在的初雪,這些他以前嗤之以鼻的說法,因為她,他願意去相信了,相信都會在他和她身上實現。

那天晚上,江從在雪地裡抱著她,抱了好久好久。

——

三個年級的元旦晚會分開進行,都在學校的大禮堂裡,這種唱歌跳舞表演的,燈光氛圍極其重要,自然是在晚上比較好營造。

很幸運,高二抽到了晚上,當屬真正意義的元旦“晚”會。

螢幕上倒計時數盡,穿著禮裙西裝的四位主持人上臺,掌聲雷鳴,話筒中傳來字正腔圓的開場白。

氣氛熱鬧又高漲。

而此時奔走忙碌的後臺,七班的演出人員卻亂成了一鍋粥——黎星沉的演出服裝被人剪成了稀巴爛,大提琴絃也被切斷了。

先不說這是學校的服裝和大提琴,弄壞是要賠償的,就目前要上臺表演的關鍵時刻,突然出了這麼大的岔子,都六神無主。

黎星沉的服裝和其他人的都是放在一起的,大提琴也和別班的道具擱置在一塊兒,分別有專門的人負責,偏偏只有這兩樣被搞了破壞,一看就是針對性的。

“靠,誰他媽這麼神經病啊?!”男主角氣憤地罵了一句。

黎星沉眉頭緊皺,看著崩了弦的大提琴和爛了的裙子,抿緊唇。

江從安慰般地拍了拍她的肩。

“先別慌,”他對邱啟澤說,“你先去和管節目統籌的人說一下,出了點小意外,把咱們的節目調到最後。”

邱啟澤點頭,跑出去了。

江從看了眼演出裙子,摸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題外話

會在一起的,情節得走完,快,拿票砸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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