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多方遇襲

3,52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1886年,一本由蘇格蘭小說家羅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創作的長篇小說《化身博士》問世了。

  書中善良體面的傑基爾醫生與自己的內心黑暗面“海德先生”之間的人格切換設定對後世的諸多文藝作品都産生了深遠的影響。

  而這其中絕大多數的作品,都將平日裡被壓抑的那個副人格描繪成了更強大的一方。

  只看表象的話,這確實也沒錯,因為那些副人格基本都嚴重的缺乏社會性,即無視社會規則的束縛……在這樣的基礎上,他們自然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包括但不限於暴力的種種力量,且行事瘋狂,不計後果。

  但……那些“主人格”真的就弱嗎?

  那倒也未必。

  只要這個人還活在一個社會秩序並未崩潰的世界裡,那不可或缺的那一個永遠只會是主人格;沒有海德,傑基爾醫生也能活得很好,但若沒有傑基爾醫生,海德大機率會在短期內就被繩之以法或是橫死街頭。

  “使用不受限制的力量”並不是什麼難事,誰上都行,但規規矩矩地活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並活出個人樣兒來,可就太難了。

  如果副人格理解不了這一點,那其最後的結局無非就是又一個海德先生。

  好在,曹樂是理解的。

  作為一個與曹薇兒長期共存,並可以自由交流的人格,他卻很少出來露面……肯定是有原因的。

  連曹樂自己都知道自己不適合作為主人格在外長時間活動,只因他實在是太“癲”了。

  他就像是一段你只要回憶起一點點就忍不住想滿地打滾自挖雙目的中二病歷史……所具象化出來的人形生物。

  武功的高低已經無法衡量他的戰力,非要論的話,把他擱到高硬馬戲團那邊,他能和醜陋鮑勃坐一桌。

  而眼下這種充滿著未知恐怖的困境,儼然正是曹樂的舞臺。

  像他這樣的存在,即便是此刻的司徒傲見了,心裡也發虛。

  “呵……”但虛歸虛,司徒傲的臉上還是故作鎮定,並冷笑道,“曹女俠,你不是叫曹薇兒嗎?這怎麼改名兒了?”

  他這話,也是試探,想引對方再多透露些有用的情報。

  可他等來的回答卻是……

  “我真是曹樂!”曹樂是張口就噴,“你他媽的聽不懂人話是吧?是不是欠抽啊你?”

  被他這麼噼頭蓋臉地罵,司徒傲頓時又想起了此前在“客棧”中吃癟的一幕,心裡那火也是竄上來了:“哼!就憑你,也配跟現在的我動……”

  司徒傲本來還想反過來嘲諷一句,但他那個“手”字還沒出口,曹樂便已揮起了兵器,朝著他當頭就是一棍。

  唿——

  混鐵棍的破風聲唿嘯而來,僅從聲音判斷這一擊也不是人類腦殼的強度能扛得住的。

  當然,司徒傲現在也不算純粹的人類了,他不但已感覺不到任何傷痛,其五感和身體能力也都得到了極大加強,所以面對曹樂的這一擊,他只是側身一避,再借力一拍,就成功化招。

  “著!”破招之際,司徒傲還學著自己印象中的高手風範,喊了這麼一聲。

  而隨著他話音落地,曹樂手中的混鐵棍也確實被他這手“借力化招”給帶著深插進了地面。

  這一番來回,相當於是司徒傲只用一招就把曹樂的兵器給廢了,那司徒傲自是相當得意:“呵呵……怎麼樣,曹女俠,我這……噗——”

  他這兒還在發表“勝利感言”呢,曹樂卻已是藉著未盡的棍勢在那立起的鐵棍上旋了一圈,並給司徒傲臉上來了一記roundhouse踢。

  如今的司徒傲雖已不會感到疼痛,但還是會受傷的,且此前他身上積累的傷勢也還是客觀存在的,所以這一腳直接給他臉都幹腫了,牙也飛出去好幾顆。

  當然,他也不是全無進步,至少這回他憑藉著加強後的身體能力,硬生生把下盤給穩住了,並沒有像之前被雲哥、馬棹和徐緯折騰時那樣動不動就整個人飛出去幾丈遠。

  “啊——”下一秒,暴怒,成了司徒傲僅存的情緒,他立時狂吼起來,擰身一轉,展開反擊。

  儘管司徒傲的招式還是那三流水平,但仰仗著絕強的力量和速度,他的拳法依然是打出了裹風挾影、烈如潮襲之勢。

  可惜,對曹樂來說,這不管用……

  咱前文也說過了,曹樂可是個常年呆在精神世界裡面修煉的“綜合武學大師”啊,在任何武俠故事中,這種癲佬武痴都是極難對付的存在。

  且說眼下,曹樂甚至都沒把司徒傲的攻擊當回事兒,他一邊藉著鐵棍靈巧地旋轉躲避,一邊還在那裡發出賤賤的嘲笑聲:“誒~打不著~打不著~”

  他“皮”這幾下,都快把那司徒傲給氣瘋了,終於,在幾輪無功而返的進攻嘗試後,那逐漸失去理智的菊花公子做出了他人生最後的、也是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這一刻,但見司徒傲腳下一踏,踩得地面應聲迸裂,同時他本人也借勢彈起。

  月光下,躍至高空的司徒傲衣袂翻飛,如孤鶴展翼,身形暴射,似利箭破空。

  “喝!”

  大喝聲中,司徒傲使出了一記凌空斜殺而落的飛腿;此招在konami公司於1991年發售的遊戲《忍者神龜3:曼哈頓計劃》中亦有相似記載。

  這是憑司徒傲的武功造詣和實戰應變所能想到的最強破局之招,按他的想法,就算這一腳沒把曹樂踹死,也能蹬斷那根鐵棍。

  可結果呢,他那凌空踢才進行到一半,曹樂就已經把混鐵棍從剛剛被他踏得鬆動的地面裡給抽出來了。

  緊接著,曹樂便單手提棍,搶身上前,將右肩微微一晃,以一個絕妙的角度,對空中的司徒傲出了一式——斜星貫日。

  那一剎,只聽得“噗呲”一聲。

  司徒傲身上某個無法防衛的罩門,就被破了……

  他那斜著下沖的力道,成了自己的催命符,讓他在頃刻間便遭受了一波難以救治的重創。

  一秒後,劇烈的疼痛突然襲來,這說明附在他身上的“那個東西”也感到情況不妙,把他給捨棄了。

  甚至“那個東西”心裡還覺得冤呢:早知如此,我即便多費些功夫,也該去附在那個高壯漢子身上的,誰知道這小子會這麼廢啊……

  很顯然,“它”的附身想要成功,也是需要一定條件的;越是意志強大、或者心存正氣的人,心智越是難以被侵入,所以它方才才會在馬棹和司徒傲之間選擇後者,畢竟在它眼裡這兩個都是雜魚,沒太大區別,那選個心中惡念大、好控制的自是更省事兒。

  誰料這司徒傲菜到在附身加持下還被曹樂隨便打,這“它”上哪兒說理去?

  當然了,曹樂在此戰中也是有損失的——他那根混鐵棍已經不能用了;之後不管他把這棍洗得再幹淨,曹薇兒也不會去碰的。

  故曹樂也沒有回收棍子的打算,他只是看了看已經被做成“肉串兒”的司徒傲,十分人道地確認了對方已快速斷氣後,便準備走人。

  可“那個東西”,並不打算就這樣放他走,正好現在曹樂落單,那將其作為下一個附身目標,在此慢慢攻破便是。

  想到這裡,“它”便直接撲向了曹樂……

  …………

  同一時刻,馬棹這邊。

  醒來時,他所記得的最後一件事就是自己對司徒傲放了一記“捨身踢”。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失去意識的,以及昏迷了多久,反正現在他是獨自一人躺在了樹林裡,附近既不見那荒村,也沒有其他人的影子。

  身上的傷口都還在疼著,提醒著他此前的種種並不是做夢。

  馬棹坐起來緩了片刻,便再度出發了。

  你說他是去尋找同伴的也好,是想要單獨逃出這片山林也罷……都對。

  反正兩種結果他都能接受。

  當然,馬棹可不會一邊在林子裡走,一邊唿喊同伴們的名字……畢竟要是喊出什麼他不想見到的東西就不好了。

  可正所謂怕什麼來什麼,他走了也沒多久,就聽得一陣怪異的沙沙聲傳來。

  那聲音離他越來越近,驚得他趕緊躲到一棵樹旁,藉著月光朝那兒觀瞧。

  卻見,遠處有一抹青白之色,正以極快的速度飛掠而來。

  一般來說,只有輕功絕頂的高手,才能在幾乎聽不到腳步聲的前提下以這種速度前進。

  但眼前的徐緯,顯然是例外:他沒有腳步聲,只是因為他的腳此刻已然再度“虛無化”了,所以他是在“飄”著的。

  不過他的上半身應該還能接觸到物體,因為馬棹很快就發現,高速移動的徐緯背上還揹著個唐醜。

  “嘿!是我!”馬棹見是自己人,便放心地跳了出去。

  沒成想,來到他跟前的徐緯也是剛好把先前暫時吸收的那些力量給耗盡了,於是,在徐緯背上的唐醜突然就穿過了徐緯的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唰一下就撞向了馬棹。

  還好,以馬棹目前的身體狀況,去接一個文弱書生還是接得住的。

  “嚯~嚇我一跳。”馬棹一邊唸叨,一邊已把被他“橫接”住的唐醜給轉直放下了,“二位,都沒事兒吧?”

  “有事兒!”變回虛無狀態的徐緯這會兒雖然不能再觸碰物體了,但他的模樣和聲音馬棹還是能看見聽見的,此時徐緯也是十分著急地喊道,“我們正逃命呢!”

  “啊?”馬棹一聽,第一反應是老子怎麼這麼倒黴啊。

  同時,他心中也是後知後覺,徐緯和唐醜方才快速沖過來的樣子的確不太正常。

  而還沒等他回過味兒來呢,便又有一陣動靜自徐緯他們來的那個方向響起了。

  馬棹聞聲,轉頭一看,卻見得……一頭外形極為瘦弱的怪虎,正從那廂疾奔而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