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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盡,“對,我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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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朝著身側看過去的瞬間,對上了一雙漆黑的,毫無波瀾,卻又給著他龐大壓力的黑眸。

  傅言愣了一瞬,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什麼, 卻又被他極快速度的壓住了。

  他和眼前的男人對視了幾秒,而後,當做沒看到一般,繼而看向刑燭,說道,“燭燭,我們走吧?”

  刑燭聽著他這粘膩的稱唿,只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但是從小到大似乎都是這樣,現在這樣的場景, 也不方便讓他改口。

  她冷淡的回應了一句,“我吃過了,剛從食堂裡面出來。”

  話音落下,刑燭忽而想起什麼,補了一句,“和你眼前這位。”

  這算是,直接的點明瞭褚盡的存在。

  傅言無法再忽視那氣場強大的男人,而褚盡同樣也無法忽視傅言的存在。

  雖然,褚儘可能一直都沒把某些對他而言過於渺小的人放在眼裡。

  被刑燭點名後, 褚盡看著傅言的眼神依舊陌生, 眼底像是隱匿著看不見的利刃,卻又像是一股淡漠的不屑。

  “褚盡。”他只對傅言說了這麼兩個字。

  傅言看著他,沒有和他對視太久,就收回了視線,敷衍道,“我叫傅言, 在江大讀博, 很高興認識你。我和燭燭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 沒聽她說,她有你這樣出色的朋友過。”

  雖然都是平靜到不能再平靜的對話,但是與他們的表情與周身氣場放在一起,就顯得像是……敵人一樣。

  褚盡只是在聽到傅言那句‘我和燭燭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時,冷漠的勾了勾唇角。餘下,沒有任何的要回應的意思。

  而傅言同樣絲毫不給他面子,直接問了刑燭一句,“燭燭,你朋友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怎麼看著這麼衝呢?”

  刑燭視線抬起看了褚盡一眼,眼神對視的瞬間,她在裡面讀出了一種不由她可控制的情緒。

  果然,下一秒,褚盡聲線冷漠且桀驁的回了一句,“心情挺好,看到個傻逼後就不好了。”

  “……”

  傅言沒想到褚盡會這麼直接的說話。

  又或者說,他沒想到褚盡會在刑燭面前這樣,毫無遮掩的把自己的稜角袒露出來。

  他難道就不怕刑燭覺得他很沒禮貌,很沒素質?

  傅言臉色也不好看。

  不過褚盡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抬手拉住了刑燭的衣角, 輕而易舉的把她朝著自己的身邊帶了過來。

  就算刑燭被他的力氣拉的失控的扎到了他的懷裡,他也只是抬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髮,低頭靠近她的額頭,溫熱的唿吸噴灑了下去,無視著傅言的存在,他問,“回家嗎,嗯?”

  他深邃的眼底,那裡就像是漩渦,能把人的心神都深深的吸食掉。

  刑燭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有片刻恍惚的出神。

  褚盡看著她愣神的模樣,眼底的情緒愈發的深了。

  餘光掃了一眼一側傅言站著的位置,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惡劣而又隱匿的勾了勾唇角,以只有在場三人能聽到的聲音,再次輕聲反問,“燭燭,回家嗎?”

  刑燭聽到這個稱唿的瞬間,背後的毛孔都覺得舒張顫抖了一瞬。

  她也在瞬間回過神來,抬手推開了他。

  刑燭沒有馬上回應他,視線折而看向了一側站在光亮之中,而神色卻沉默不明的傅言。

  “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去食堂吧,如果你還沒吃的話。我要走了,下次來的時候再見。”

  傅言深唿吸了一口氣,“我看到你上了我們學校的熱搜。”

  刑燭沒有多想,嗯了一聲,“可能是被人偷拍的,過一陣子自然會被人壓下去。”美貌不是稀缺資源,刑燭也不覺得自己有多麼好看。頂多是因為氣質和這裡的學生不同,所以短暫的吸引了一下他們。

  很快,她就會被看熱鬧的眾人遺忘。

  可惜,這只是她以為。

  傅言抿著唇,視線再度看向褚盡。但是他看褚盡,就是看刑燭。

  因為他們兩個的距離,太靠近了。

  太靠近了。

  太靠近了。

  傅言再度深唿吸了一口氣。

  再度開口時,聲線恢復了剛和刑燭遇見時的正常,“那再見吧,我下次還去你家給你送蛋糕吃。”

  刑燭嗯了一聲。

  傅言沒再說話,身後剛好也有騎著車的同學路過,他順勢就跟同學一起走了。

  在離開的時候,傅言路過褚盡的身側。他的身材沒有褚盡比例好,所以但看著沒有褚盡高。但是倘若真的站在一起,也就比褚盡低了那麼一點。

  誰都沒看誰,就這樣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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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傅言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之後,刑燭才開口,“你剛剛喊誰燭燭?”

  褚盡靠在身後的燈柱上,整個人的身形也就剛好隱匿在了那一片陰影的區域內。

  就算看不清,刑燭依舊能夠感覺到被他眼神鎖定的壓迫感。

  褚盡淡淡的說,“喊你,還能喊誰。”

  刑燭沉默了一瞬,而後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一般,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他,“怎麼了,聽傅言那樣喊我,你吃醋?”

  褚盡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就抽回了眼神。從燈柱上起身,整個人也走到了光明之中。

  黑髮交錯在他的眼前,他的眼神漠然的沒溫度。

  他往前走去,刑燭同樣。

  沒走幾步,他看著前方的路段,忽而淡淡嗯了一聲,“對,我吃醋。”

  吃醋。怎麼了。

  他就是見不得別的男人那樣親暱的喊她,怎麼了。

  他是沒有吃醋的資格,還是沒有喊她燭燭的資格?

  褚盡沒有把心裡想的話說出來,他的眼神依舊是冷淡的,染了一股厭世的感覺。

  厭世的神是最想讓人拉下神壇的。

  刑燭無聲的想著,“沒什麼好吃醋的,我和他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他是我家司機的兒子,只是很單純的朋友。”至少,她的感情很單純,朋友而已。這輩子不會產生更深的感情的朋友。

  褚盡聽著‘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這幾個字,只覺得比之前和傅言的對話更加刺耳。

  他菲薄的唇角抿成了一條線,沒有再說話。

  相對無言到走出學校,直到他坐上駕駛位後,才像是忍無可忍般開口,“刑燭,你是不是覺得你小時候就只認識傅言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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