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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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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幾個選手的參賽作品都是比較偏向於施瀲那種華麗的巴洛特式,大概是覺得施瀲已經獲得了第一,那麼朝著她跟風總是穩妥的。刑燭在後臺看選手的參賽作品的名稱的時候,發現也大多都是這樣的。

  她其中有一套衣服也是偏油畫風格的,但是因為她們都這樣,所以她臨場選擇了換作品參賽。

  時至現在,國外文化和國內已經沒了牆壁, 互相融匯瞭解,這一點沒有錯。只是刑燭覺得,自己國家的東西,總歸更好一些。它們有濃厚的底蘊,蘊藏了無數塵封落灰的故事,在歷史的場合裡也曾閃閃發光過,只是現在沉寂,腐朽了。只是現在被拋棄了, 無法跟上眾多潮流元素的腳步。

  設計師想要有意義一些, 那麼,有必要把那些塵封的從土裡刨出,以現代化、年輕人所喜歡的風格,讓它重新活躍在眾人的視野中。

  這是刑燭開啟ppt之前的鋪墊。

  在掌聲響起之後,她身後的大熒幕上出現了一張充滿了歲月不精緻的雕琢,卻又樸素溫暖的老人的笑臉。

  後臺人的議論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她們看著刑燭的背影,隱隱覺得她之前的沉默好像並不是一種對她們的‘蔑視’,而是因為她心中的地域更加廣闊,她想要的不是眼前的輸贏。

  刑燭把麥克風從架子上拿起,女人的聲調是擲地有聲的沉穩。

  “這位是粵繡大師許熾光, 出身於刺繡世家, 6歲便開始學藝。行內人把他尊稱為最後的“花佬”。“花佬”是指粵繡行業中的男繡工。歷史上,粵繡這個精工細作的工種, 是男工獨當一面。清朝時期, 由於外銷需求增大, “花佬”形成規模, 並建立行會。改革後, 大部分“花佬”改了行,這個稱謂也跟著銷聲匿跡了。”

  第二張照片,是一位女士。

  “人稱“開姐”的梁桂開,繡齡已足有一個花甲,其技巧也是粵繡行業裡數一數二的。10年前,梁桂開被返聘回廣州繡品工藝廠,當時她已經退休了8年,習慣了自在的生活,如今,每天都要拿起繡花針聚精會神地工作。”

  認真、使命感、歲月感,會有一種振奮人心的直觀感受。

  “在看他們的採訪稿的時候,他們都說過——他們也曾想要退縮。但是並沒有,也感謝他們的並沒有,給了我靈感。”

  她的設計在隨後登場。

  《嫁衣》的靈感來源於著名繡作百鳥朝鳳,整體色調鮮豔雍容,重要的是體現了名族特色,是女子的嫁衣。

  在鼓掌之後, 下方陷入了寂靜之中。

  評委打分的環節在最後, 所有人都出場之後。

  刑燭下了臺, 帶著自己的u盤和設計品。

  後臺的人很多,刑燭上臺之前,她們圍繞成了一團,言之鑿鑿。刑燭下臺之後,可能是實力碾壓,人總是畏強的,發現她比自己強的不止一點點之後,對她的敵意就變成了一種說不上來的崇拜。

  所以她並不是很需要和她們計較,又不是一個階級。

  刑燭從人群之中走出來的時候,視線回看,和刑霜的視線撞了個對面。

  刑燭忽然想起,刑霜之前和她說什麼來著……戰勝她?

  她朝著刑霜道,“不用看我,看自己的作品,我等你把我踩在腳下。”

  刑霜瞬間腦子嗡了一聲,面色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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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候場區走了出來,刑燭覺得她渾身都是痠疼的。放鬆太久,忽而參加比賽,在臺上她的肌肉都是緊繃的。

  拿出手機給褚盡報了個喜,她覺得她的成績不會糟糕,看臺下評委的表情和眼神來猜的。

  她提著沉沉的東西朝著外面走,準備去換衣服。在門口的旋轉門的時候沒怎麼注意前方的人,左邊胳膊撞了上去。那人的肩膀硬的不行,她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手上的東西也遂之散落了一地。

  雖然也不知道是誰先撞上了誰,但是刑燭先說了一句,“抱歉。”

  她彎腰去拾地上的東西,身上的旗袍有點太緊了,緊的她動作很不方便。

  在這一刻,她感受到了一道很灼人的視線,她抬頭看過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褚明朗——

  褚明朗這個時候也在看著她,視線很赤裸,從她的臉掃視著她的全身,甚至猥瑣到勾了一下唇角。

  同樣一個動作,不同的人做出來,差距就會那麼大。

  刑燭登時收回了視線,收拾動作的速度加快了。

  褚明朗的視線猥瑣的看著她的身體線條,在她拾他腳邊東西的時候,他忽然踩了上去。

  刑燭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褚明朗俯身靠近她,低聲道,“刑小姐,好巧啊,在這裡都能遇見你。你今天,和上次見面的時候……不太一樣呢。”

  刑燭視線抬起看向他,“一樣的厭惡你,沒看出來?”

  正常的男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可能已經知趣兒的選擇了離開,但是褚明朗沒有,他看著刑燭的眼神甚至更加的火熱了。

  就像是她這樣的排斥,反而讓他覺得更加興奮了。

  褚明朗抬手要去勾她的下巴,刑燭直接起身,把手裡的東西順勢全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東西不輕,褚明朗被砸的後退了一步,倒吸了一口冷氣,瞬間翻臉,“臭婊子,老子對你有興趣是給你臉,你還他媽蹬鼻子上臉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褚明朗氣的不行,看到自己的手都被砸紅了,表情更加凶神惡煞了。但是這會兒人太多,他沒沒敢做出什麼大的舉動。

  他拾起地上散亂的紙張,隨便抽了一張出來,指著刑燭說,“什麼破比賽,老子想不讓你晉級,你只能跪著哭!”

  刑燭深唿吸了一口氣。

  “倔什麼?你——”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瞬間驟響,刑燭覺得她對傻逼的耐受程度一直很高,她的生長環境就沒什麼正常人。

  但是眼前這個,已經超乎了她的忍耐極限。

  “又蠢又無腦,你這樣的人也有資格點評我的作品?滾遠點,別碰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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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文中兩位老人的介紹分別來自於搜狐一更歷史和光明日報,沒有過多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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