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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霜臉上的血染在了照片上,她的五官因為褚盡忽然地動作變的猙獰。

  她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著:褚盡為什麼問她這句話,難不成刑燭死了,但是褚明朗逃跑了?

  還是刑燭死了,但是他們都不知道兇手是誰,所以現在褚盡就來試探她?

  一開始刑霜還不願意開口,無論褚盡捏著她脖子的手多麼用力,甚至她的唿吸都變的急促,她還是不願意開口。

  在她眼裡,褚盡和刑燭就是一體的。她覺得自己不讓褚盡好過,就是不讓刑燭好過。

  就算刑燭可能已經死了。

  而且她可是刑家唯一的女兒了,她爸爸和媽媽會來救她的,這裡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褚盡就像是知道她心底在想什麼一樣,他視線冰冷又深諳。

  他起身,抬手,身後人跟了過來。

  在刑霜還沒反應過來,甚至還信誓旦旦的覺得褚盡不敢對她怎麼樣的時候——

  左側面頰傳來了一股劇烈的刺痛。

  刑霜驚恐的失聲。

  在她尖叫之前,有人拿起一側的玻璃杯塞到了她的嘴巴里,刑霜只能死死的瞪大眼睛,瘋狂地扭動,以此表達自己的驚恐和憤怒。

  褚盡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涼薄到令人心驚。

  “說。”

-

  在刑家人到來之前,刑霜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她把自己當初聽到的褚明朗說的話一五一十的闡述給了褚盡,甚至驚恐到連自己見到了傅言都說了。

  褚盡現在沒心思管別人,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思路。

  褚明朗、王明。

  兩個該死的雜種。

  褚盡走出倉庫時,秘書也剛好從外面回來說,“車禍的肇事者已經供出了背後指使者是和褚明朗合作很密切的他的一個合作商,王明。”

  褚盡沒說話。

  手裡拿的繃帶帶著一股狠勁朝著胳膊上的傷口纏了一圈,手腕用力,直接扯斷了。

  秘書接過剩下的繃帶,低聲說,“周邊路段的所有監控已經調出來了,刑小姐被人迷暈了帶上的麵包車,車牌是這個。”

  褚盡掃了一眼他手中的監控錄影暫停的畫面,觸及到那坦蕩且囂張的暴露出的全是6的車牌號,眼底溢位一抹戾氣。

  “警方那邊?”

  “沿途可能經過的路段已經封鎖,警方透過監控看到麵包車駛入了北邊森林,裡面沒有監控了,車裡的人應該是提前做好了偵查才會選擇這樣走向。”

  褚盡覺得他們應該不敢對刑燭做出任何過分的舉動,如果褚明朗真的想像他說的那樣魚死網破,他大可以直接開車朝著他碾過來——

  無論他身邊有多少保鏢,褚明朗直接撞過來,他都會死。

  他不是神

  褚明朗選擇調虎離山綁刑燭,只是想給自己手裡攥一些和他談判的籌碼。

  褚盡儘可能的這樣想,才不會讓自己失去理智,造成錯誤的判斷。

  秘書垂頭的時候發現褚盡的手攥的很緊,血管像是要炸裂一樣恐怖。

  他剛準備勸幾句,就忽而聽到褚盡的手機震了起來。

  在這一瞬間,褚盡帶給他的壓迫感讓他幾乎窒息。

  褚盡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女人的唿吸聲和嗚咽的聲音刺激著、拉扯著他的腦神經,手腕上的紗布混著血液落在地上,滾燙而又血腥。

  褚盡壓抑著近乎於暴戾的情緒,低聲問了一句……

  “刑燭?”

  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在這一瞬間沒有了。

  對方像是故意這樣吊著他的神經一樣,知道他在乎的是什麼,所以用卑劣的手段拿捏著他。

  褚盡咬著後牙槽爆了一句髒話。

  電話那頭的人輕蔑的冷笑了一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秘書跟了褚盡其實很多年了,這算是第一次見到他這個樣子。但是更像是見到他原本的面目。

  暴戾的陰沉的陰鬱的,為了結果甘願付出一切代價的。

  秘書說,“要不然讓警方定位一下這個手機號的地址?衛星定位應該很準確。”

  褚盡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直接拉開車門,上了身側的越野車。

  越野車底盤很高,褚盡拉開車窗,視線垂落在秘書的臉上,冷漠果決。

  “我先去北邊森林,你一邊讓警察定位確切地址,一邊部署人跟在我的後面,但是不要靠近,和我距離拉遠點。”

  秘書驚了一下,“您自己去?不行,和警察一……”

  褚盡視線近乎於冰冷的看著他,“他們如果因為警察的包圍產生應激反應,傷了刑燭怎麼辦?”

  秘書,“那您也不能自己去啊?!您被傷了怎麼辦?”

  秘書深刻的覺得,刑燭在褚明朗的手裡,如果褚明朗以刑燭為威脅,讓褚盡幹什麼,他絕對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秘書這一推測,也算是一語成讖。

  沒人知道刑燭之於褚盡的重要性。不是生命,但是已經勝過它。

  褚盡沒再和他廢話,發動車的過程中快速點了根菸咬在舌尖,腥辣刺激。煙霧籠罩在他的鼻骨傷口處,霧靄沉沉。

  他做了決定之後無人可以逆轉。

  “沒我安排,誰他媽都不準動。”

  隨後,車影就從秘書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秘書站在原地許久,想著褚盡那句話,真的沒敢輕舉妄動,按照他的要求和警察那邊開始了交涉。

-

  刑燭和褚盡好像是有心理感應。

  一開始,她並沒有醒,那個迷藥的藥量下的很大。但是在褚明朗捏著她的臉把她朝著電話湊近的時候,刑燭的意識忽然開始迫切的回籠。

  她像是能感覺到褚盡情緒的迫切惶恐和在乎。

  但是迷藥的後勁兒桎梏著她,讓她無法開口說話,只能竭力的發出一些音調。

  在她聽到褚盡喊她的名字的瞬間,她也爭破了桎梏。

  她想喊褚盡。

  但是褚明朗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當著她迫切的眼神。

  他譏笑般的看著她,像是個精神扭曲了的變態,用指甲颳著她的臉,問道,“醒了?”

  刑燭想要扯開他的手,發現自己的雙手和雙腳都被綁住了。

  唯一讓她無聲鬆了一口氣的就是,她身上的衣服穿得嚴嚴實實,沒有半點被扯開的痕跡。

  她一口氣還沒松完,褚明朗直接抬手,朝著她臉上扇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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