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無可厚非，他和小孩又不是水火不容，想要小孩也正常。

  倒是刑燭，之前她是真的沒想過自己的孩子是什麼樣子的，她又什麼時候會有孩子。

  現在簡單的設想了一下，和褚盡有個小孩兒，似乎也蠻不錯的。他一定會是一個盡責的父親，孩子的未來和智商還有身高長相什麼的至少也有保障，畢竟她/他爸媽又不是很差勁……

  刑燭越想越發現自己這是想哪兒去了，她今年剛二十出頭，未來可期，青春尚好，畢業都還沒畢業，奶什麼娃。

  她結束了自己的這個思緒的眼神，抬頭就發現褚盡的視線似笑非笑的睨著她。

  “你看什麼？”

  褚盡收回了視線，沒說話。

  但是就像是什麼都懂了，把她剛剛的思緒全部給看穿了一樣。

  刑燭有種惱羞成怒的感覺，“說話。”

  褚盡散漫的回了她三個字，“沒什麼。”

  過了一秒，又接了一句，“也就看到一個母愛氾濫的少女，覺得有點兒罕見，太著急了。”

  刑燭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反駁，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剛剛確實有點氾濫了。

  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忘記這個問題，她乾脆直接把話題扯開了。

  “醫生有說你需要多久出院嗎？”

  “一週後。”

  “是嗎，我好像現在就可以出院了。”

  褚盡掃了她一眼，“是嗎，挺棒的。”

  刑燭發現她這會兒說話缺根筋一樣，解釋了一句，“我不是在和你炫耀的意思，就是告訴你一下，我現在就可以出院。”

  男人面無表情，“哦。”

  刑燭，“……”

  她可真不是在炫耀。

  褚盡倒也不是真的生氣，他就是想讓刑燭哄哄。

  只是這會兒外面的護士敲門說要換藥了，他想繼續拿住刑燭也沒時間了。

  在刑燭起身準備走的時候，他低咳了一聲。

  刑燭看過來，他才清雋冷淡的說了一句，“親一下再走。”

  言外之意，親一下再走，就不生氣了。

  刑燭心想還有這種好事兒，彎腰過去在他臉上輕描淡寫的親了一下，“不生氣了，愛你。”

  褚盡落在身側的手蜷了一瞬。

  刑燭很快就推門離開了，他看著她趴在門沿上和他小幅度的揮了揮手。

  他心底沒由來的一軟。

  這場事故，好像讓刑燭對他徹底敞開心扉——不是說之前沒有，之前也很好，只是少了一些說不上來的東西。這幾天，無論是她的眼淚，小心翼翼的語氣，還是在他面前幻想的呆滯，和剛剛可愛的揮手，讓他覺得，那些少了的東西慢慢補全了。

  只是因為這場事故？

  他垂下了眼簾，遮掩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緒。

-

  刑燭從褚盡病房裡面回去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病房內空空蕩蕩的，回去的瞬間，她就覺得背後都在發涼。她加了一個寬大的外套，拿了個凳子坐在床邊看著窗外。

  那個小女孩兒不在樓下了，樓下也沒什麼人了，大概都是去吃晚飯了。

  她不太餓。

  乾脆也就沒再繼續吃。

  刑燭在晚上刷微博的時候看到了刑霜的學校發來的公告，設計行業對於抄襲向來是零容忍，學校宣佈開除刑霜的學籍，並且永久不再錄用——這也推翻了之前刑霜的同學說她退學了的事情，根本不是退學，而是被開除了。

  微博底下都是刑霜學校的同學在叫好，刑霜的路人緣看起來很差，在學校裡面明裡暗裡得罪的人也很多，這下子全都在評論區被抖出來了。她的微博帳號也被扒出來了，然後她直接登出了，這倒是證明，刑霜一直在關注網上的事情。

  刑燭也就是隨便看看，但是經此一事，她想起來了一個人。

  慕欒。

  她搜了一下慕欒的微博帳號，發現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慕欒已經登出了微博。她還有一些死忠的粉絲，因為找不到自己喜歡的明星了，在微博裡面髮長文傾訴自己的情緒。

  刑燭想起黑子，那個臉上有胎記的男人，如果去掉胎記的話，也是很清秀的一個人，和慕欒的眼睛和輪廓的確是有幾分相似的。她想起褚明朗最後那個惱羞成怒中夾雜著崩潰的眼神，還有褚明朗之前落在她紋身上卻沒下去的手。

  他大概是很喜歡慕欒的，他知道自己的喜歡在她眼中骯髒如蛆蟲，所以也就算了。

  但是喜歡就是喜歡，他自己應該也清楚他對慕欒的感情。

  感情這件事情……

  刑燭從窗邊起身，已經起風了，她關上了玻璃窗。

  病房內依舊空空蕩蕩。

  她拿出手機，給一個人發了訊息。過了一會兒，訊息被回復了，很長一段。她看了一眼，儲存了下來。

-

  餘下的幾天，刑燭一直在病房裡面養傷。天氣好的時候就愜意的下去曬曬太陽，天氣不好的時候就去褚盡病房裡面和他打打遊戲。

  刑燭實在不理解，為什麼一個恨不得24小時投身工作的男人連遊戲玩的都這麼好，這遊戲她真的沒少玩，但是打個1v1還是很輕鬆的被褚盡完虐。

  她這人多少也是有點勝負欲的，次數多了直接退出了遊戲，臉色陰沉沉的。

  褚盡大概是知道自己這事兒做的不對，怎麼能欺負自己的小女朋友。他喊刑燭上號打排位，結果把把刑燭都被對面針對。

  戰績特別慘。

  褚盡沉默了一會說，“把你手機給我，你玩我的，我這邊順風。”

  刑燭賭氣的說，“我不。”

  “乖，”他安慰了一句。“你不是菜，是被針對了。”

  刑燭冷笑了一聲，直接起身摔門而出。

  褚盡挑眉看向關上的房門，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

  行，有夠負責的，那麼生氣了還記得搶他一個buff。

  那他就放心了。

  刑燭邊走邊打，終於把這一把堪稱恥辱的遊戲打完了。

  她把手機收了起來，換了一套衣服，出了醫院。

  醫院外面很多計程車，她隨便上了一輛，和司機報了一個地址。

  司機說，“唷，那邊可真是有點遠了，車費得三張紅票子。”

  刑燭抽了三張鈔票出來，聲線冷淡平靜，“辛苦師傅，麻煩快點，回來還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