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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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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燭這些話說的足夠陳懇,說完之後她甚至覺得口乾舌燥。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褚盡,他沉默的聽完了這些,不置一詞。

  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他單手撂在方向盤上,視線無焦距的看著前方,像是在思考,但是更像是在出神。

  刑燭收回了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小聲說,“現在不早了,先回家再說吧?”

  褚盡沉默了幾秒,不說話,發動了車,把車從車位裡面倒了出來。

  刑燭感覺褚盡不像是在生氣。

  就,好像是還沒緩過神來一樣。

  和她之前剛恢復記憶的時候一個狀態。

  需要一個緩衝的時間。

-

  回家的車速很快,很快就到了家門口。

  刑燭下車往前走的時候發現褚盡還沒下車,她繞過車身走到了駕駛位的車窗邊緣,抬手叩了一下車窗玻璃。

  車窗朝著下面拉了一點,刑燭看到褚盡那輪廓分明的側臉和深邃的黑眸,就算是天天見面,還是會有一種瞬間被驚豔的感覺。

  “你還不下車嗎?”很快的恢復了思緒,刑燭低聲問他。

  褚盡視線抬起和她對視了一瞬,“我想起公司那邊還有點事,你先上去吧。”

  刑燭皺了皺眉,“你用這樣的藉口不覺得有些太通俗了?”

  一眼就能看穿。

  褚盡沒說話,就那樣淡淡的看著她。

  好吧。

  刑燭沒再計較這件事情,“記得早點回家,我會做好晚飯的。”

  褚盡嗯了一聲。

  車窗上拉,刑燭看著通體漆黑的邁巴赫從她的視野之中逐漸消失不見,她才上了電梯。

  回到家之後,刑燭看著眼前安靜的一切,罕見的有種心底空蕩蕩的感覺。

  但是兩個人戀愛的時間長了,一起經歷的事情多了,就對對方已經有了一種足夠的瞭解。那些只存在於還不瞭解時候的揣測和猜疑,在現在,沒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她和褚盡說好了晚上會做晚飯,他就會回來的。

  現在時間不早了,她換好衣服就進了廚房。

  她的做飯水平也就侷限於自己吃的時候肯定不會毒死自己,真正讓做成褚盡那樣,真的挺難。刑燭百度了好久的菜譜,甚至找了很多那種帶著小白一步步做菜的up主的影片,才弄好了今晚的四菜一湯。

  她出來之後才發現,現在的天都完全的黑了下來。

  她也沒多想,把菜全都給端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用罩子蓋在了上面勉強當一個保溫的作用。

  隨後,她就開啟了手機,給褚盡發了個訊息。

  訊息就像是石沉大海,刑燭在餐桌前等了好一陣子,十分鐘、二十分鐘,褚盡還是沒有回復的意思。

  可能因為一直覺得刑秦是一個很糟糕很壞的人,所以很牴觸自己身上會有那種和他很類似的特質。刑燭設想一下褚盡現在正在回溯起當年那個他救了之後二話不說逃跑的小女孩兒的事,還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咬唇沉思了一會兒。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直到天已經黑的不見底,霓虹燈從閃爍到逐漸熄滅,湯盆裡已經凝聚出了一層薄薄的油脂,菜也已經全都涼透了。

  刑燭也給褚盡打了個電話,但是是沒有被接通的狀態。

  她沉默了好久,還是選擇披上衣服準備出去找他。

  公司離這裡不算是很遠的。

  在刑燭剛開車出門沒過多久的時候,她落在副駕駛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刑燭瞥了一眼,是熟悉的名字。

  把車停靠在路邊,她接通了,“褚盡,你怎麼……”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那邊傳來了一聲陌生的,卻又有點熟悉的男人的唿喊,“嫂子,嫂子我敲門你怎麼不開門啊?嫂子,你是不是睡著了?快開門,我快累死了!!”

  刑燭皺眉,撇開手機看了一眼,是褚盡的手機號沒錯。

  這人是誰?

  他像是聽到刑燭說話了一樣,氣喘吁吁的說道,“我就是之前在4s店給你修車的那個崽,嫂子你要是不記得我了就喊我小顧就可以了。阿盡喝多了有點,我把他送回家了,您快開門吧。”

  喝多了?

  刑燭沒時間把小顧的聲音和人對上號,直接調轉了車頭。

  “我現在出門了,等我五分鐘回家。”

  “哎呦,好。”

  說五分鐘就是五分鐘,刑燭到的時候小顧正拿著手機掐著點在算。

  看到她的身影的瞬間,他收起手機,起身走了過去。

  “嫂子。”

  刑燭的視線從他臉上輕描淡寫的掃了過去,定格在他身後靠在牆壁上站著的男人。

  她定神看了一眼,很快收回了視線。

  “麻煩了,進去喝點水吧?”

  小顧哎了一聲,“我那邊還有事,把阿盡送來就走。他喝的不多,就是那個酒有點上頭……您別說他哈。”

  刑燭唇角淡淡的扯了一個弧度,“不會的,不用操這個心了。”

  小顧回頭看了褚盡一眼,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

  下一秒,他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拿著手機就朝著那邊的電梯走了進去,和刑燭作勢拜了拜手。

  刑燭頷首。

  直到手機鈴聲徹底消失在耳邊,她才走到褚盡的身邊,站定了身子。

  喝多了麼……

  她想了想,抬手戳了一下他的唇角。

  像是早等著她一樣,褚盡閉上的眼睛在瞬間睜開了,霧濛濛的視線看著她。

  “……幹什麼?”

  他的聲音是沙啞的沉,在他開口的瞬間,刺鼻的酒精味瞬間瀰漫了出來。

  刑燭隱匿的皺了皺眉,“你喝這麼多幹什麼?醫生不是讓你飲食上要注意半年?”

  褚盡沒再說話,黑眸冷淡的垂著,肩膀稍稍用力站了起來。

  食指掠過門上的指紋,解開了門。

  他一聲不吭的走了進去,刑燭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動作。

  直到褚盡發現了刑燭到現在還沒進來,他才回過頭看向她,黑眸如死水般無波瀾。

  看刑燭站在原地不動,他收回視線重新走了出來。

  在刑燭以為他喝多了人暈暈乎乎的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時候,他在她眼前站定,直接彎腰把手插入她的膝下,橫著把她抱了起來。

  他也沒給刑燭驚唿的時間,低頭直接一口咬住了她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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