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法國

2,31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這場電影快結束的時候,刑燭抽空看了一眼大熒幕。

  悲劇開頭,喜劇結尾。最後男女主在三年之後在同一家律師事務所再度重逢,重逢的時候,他們都已經變成了更好的自己。

  走出電影院,刑燭把垃圾都丟到了垃圾簍裡,朝著身側的人說道, “這個電影的立意還是挺不錯的,短暫的分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褚盡嗯了一聲,重新把她的手牽住了。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稍稍洗漱之後刑燭就上床了。

  等她半夜被一個夢喚醒之後,發現臥室內的檯燈還是在亮著,耳邊傳來了一些細微的聲音。

  刑燭的視線朝著發聲的地方看過去,她看到褚盡正在給她收拾行李箱。

  倒也不算是收拾,像是在給裡面添磚加瓦。

  他大概是察覺到了刑燭的眼神,視線抬起和她對視了一瞬。

  刑燭揉了一下眼睛,“你還不睡覺幹什麼呢。”

  褚盡最後看了一眼行李箱裡面的東西,合上,回到了床上。

  “看看你還有沒有什麼沒帶的,還有一些我覺得需要的,都給你帶上了。”

  “我在那邊是可以買到的,不需要帶那麼多東西,還很麻煩。”

  褚盡沒說話。

-

  到了刑燭上飛機的那一天,是最近兩天陰天中罕見的晴天。她準備好的雨傘和雨衣都重新塞到了大大的托特包裡,在臉上簡單的塗了一些防曬。

  換好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她看著自己身邊這幾個大大的行李箱,一時之間只剩沉默。

  褚盡幾乎把所有的,他覺得她可能需要的東西全給她帶上去了,不管她是不是在那邊可以買到。

  刑燭也不想和他爭奪什麼,反正這個行李箱,還是他拿。

  褚盡要送她去法國。

  刑燭站在家門口等了一會兒,褚盡很快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之中。他穿的是一身很輕便的黑色外套,隨手把行李箱拉了起來, 抬頭看向刑燭,“時間還早,出吃個早飯?”

  刑燭狐疑的看了一眼時間。

  “確實還早,再晚點就趕不上飛機了。”

  “……”

  刑燭看著褚盡撈著行李箱就出門的背影,很快垂落了視線。

  所謂的時間還早,翻譯一下大概就是——

  等會兒再走吧。

  但是時間確實不太夠了。

  樓下已經有助理在等待著,看到刑燭就喊了一聲夫人,刑燭第一次體驗這個稱唿,挑眉看了褚盡一眼。

  後者面無表情,甚至視線都沒和她對上。

  直到抵達機場,檢票之後,褚盡才一反之前平靜淡漠的常態,牢牢的把她的手牽住了。

  他攥著她的手力氣有些緊。

  刑燭也沒說些什麼。

  這裡到法國巴黎,大概直線距離為11739.17公里。

  這裡到法國巴黎,乘坐飛機要十個小時左右,時差七小時。

  之前她往返過很多次國內國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悟。

  原來這麼遠。

  但是又這麼近,近到只要她想見到他, 就一定能見到。

  窗外的風景是浩瀚而又偉岸的,她坐在裡面,無時無刻都在感受著自己渺小如塵埃如雨滴,卻又因為一些特殊的賦予,變成了有意義的。

  塵埃又怎樣,只要存在有意義。

  無意義也沒關係,只要存在。

-

  飛機落地的時候,法國這裡是早上的五點。

  不一樣的人文環境造就了同一個地球上不一樣的風景與人種。

  法國人,他們沒有德國人那麼高,不像斯堪的納維亞人那樣有頭金色頭髮,也不像英國人那樣有火紅的頭髮,可能比西班牙人還白一些。

  比較相同的是,法國和中國都在北半球,在季節上面是同步的。12月國內冬季,法國也是冬季。

  刑燭穿的衣服不至於太薄也不至於太厚,她的視線透過重重疊疊的人群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在這個時候,她落在身邊的手被牽上了。

  刑燭的視線朝著身側看去,褚盡嗓音有些啞,可能是因為不太適合這邊的空氣,他低聲說,“法國分部這邊有一些熟悉的人在,他們現在在外面等著了。先去學校把你的行李放進去,還是先去我住宿的地方?”

  刑燭想了想,“先去住宿的地方吧。”

  外面等候的車裡面坐著兩個男人,一個是法國人,一個是刑燭覺得有些眼熟的,好像是褚盡的某個屬下之一的國內公司的人。

  刑燭上去的瞬間,那個法國人就很興奮的用法語和她打了一聲招唿。

  刑燭還沒說什麼,就聽褚盡口中吐出一串不夾雜任何情緒的法語。

  意思大概就是,“閉上你的嘴,開好你的車。”

  那個法國人視線在刑燭和褚盡的臉上轉了轉,最後無奈聳肩,收回了視線。

  另外一個人,和刑燭點頭示意後看向褚盡,“褚總,預計半個小時制厚朴到達目的地,已經為您訂好了三天的餐,因為您的酒店只訂了三天。”

  褚盡嗯了一聲,他後面又和那個秘書說了一些公事,刑燭聽不太懂,就沒去聽。

  幾個月沒回來,這裡還是老樣子。

  等到了酒店,刷卡進了套間的時候,刑燭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的說了一句,“才三天嗎,好短。”

  “之前我問了你好多次,是三天還是十三天,你說三天就好了,太長了還會耽誤你學習。”

  “……”

  “我說過這樣的話嗎?”

  褚盡淡淡的扯了扯唇角,刑燭看著他臉上總算有點表情了,悄悄的隱匿了眼尾勾起的弧度。

  她記得當時,她說的的確是三天沒錯,只是原因不僅僅是因為怕耽誤自己的學習,更多是他有他的事情。

  生活裡有愛情,但是不能只有它。

  既然以後還能見面,為什麼要都堆在現在。

  洗漱完了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就已經是晚上了。

  十個小時的飛機刑燭有一半都在睡覺,所以也感覺不到多麼累。

  她開啟酒店的窗簾,在遠處高高矗立著的就是埃菲爾鐵塔。

  褚盡問她,“去過幾次。”

  “一次都沒有。”

  如果非說有,那就是遠遠地眺望一下,從未上去過。

  一個人在人群之中多少會感覺到過度的落寞,她那個時候想的是,能避免這種感覺,就儘量避免。

  褚盡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很快挪到窗外。

  “沒關係,以後你想去哪裡,我都會和你一起。”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