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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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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盡視線筆直的看著他,沒有任何的猶豫,“為什麼不?你以為所有男人都和你一樣不行?”

  秦讓被氣笑了,“你什麼意思,人身攻擊?”

  褚盡看著他的眼神愈發的冷,“你也配?”

  都說褚盡這人沒別的富二代那麼揮霍無度脾氣爆炸,秦讓發現根本不是真的, 他說話直白的刺人,只要讓自己不爽了,連一點情面都不留。

  也有可能是,他說了刑燭的壞話。

  褚盡現在他的眼裡,就是個純粹的戀愛腦。

  而且他發現自己和褚盡的世界觀根本就不一樣,他也就不準備說服他了,把自己想說的該說的都說完就行了。

  “刑燭這人確實不簡單, 也沒你想的那麼乾淨。很多時候, 她絕對是自我墮落的一種狀態。我不僅看到她喝酒, 還看到很多很多……”

  “話就說這麼多了,我以德報怨,你不接受,那就是你命中註定被她玩。”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就像是不敢聽到褚盡回復什麼一樣,他轉身拿起雨傘就走出了咖啡店,關門的聲音惹的店裡僅剩無幾的店員都皺眉看向門口。

  褚盡視線落在手裡的車鑰匙上。

  下一刻,他起身買了單。

  沒有打傘,因為車就停靠在咖啡店旁。但是雨勢太大, 他上車的時候還是淋溼了點。

  睫毛上沾了點水珠,他的眼睛也被黑暗裡手機的光亮襯的有了一絲光意。

  刑燭來訊息了。

  他看了一眼, 她問他有沒有鬧夠脾氣,大概是來哄他的。

  褚盡把手機丟回了副駕, 沒回。

  他一點兒都不在乎刑燭做的那些事情。什麼抽菸喝酒蹦迪, 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她傷害自己的身體。

  無論是抽菸還是喝酒熬夜, 對身體損傷是不可逆的。短時間內還好, 偶爾一次也還好。

  但是她偏偏持續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的自我放縱。

  一年, 兩年?

  這是他一直很膈應的,無法忘懷的點。

  也是他前面一直試圖疏遠她的原因。

  她明明答應過他,會好好活著,認真而又熱烈的活著,去追逐她的月亮。

  但是她的承諾就像是玩笑,輕描淡寫的,說完了就忘記了。連她的夢想,也變成了導演系。

  是年紀太小所以不把那一切當真,還是以為他當初冒死幫她從人販子手裡逃出來很輕鬆,所以不把他做的一切看重,不把承諾看重。

  他真的把活下去的希望和寄託都給她了。

  他不是神,如果不是後續出了意外,現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褚盡。

  陪在她身邊的,或許還是張凱。

  又或許是那個看不上她,指責她,卻又仰望她不敢觸碰她的秦讓。

  褚儘想起幾年前他在法國再次見到她的時候。他以一種夢寐以求的眼神,帶著對她的幻想看著她,她在他眼中猶如阿佛洛狄忒。但是她喝的醉醺醺,從他身邊沒有停頓的擦肩而過。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根菸,靠在燈塔旁。有個法國中年醉漢給她遞火, 她低頭點燃,火光搖曳,但她落寞而又寂寥,頹廢到令人心驚。而後,她的眼神無意識的看向他,像是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她不認識他了。

  不認識就不認識,褚盡當時就覺得,他不如不和她再遇見。他對那段過去的記憶不應該那麼清晰,清晰到他無法接受現實和過往的撕裂。

  寄託他全部希望以及人生明燈的,不應該是這樣。

  她明明答應過他,一定好好活著。

-

  記憶結束回溯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呈了一種欲停欲傾盆的狀態。

  車燈閃爍,在夜色裡猶如一道索引,很快在這個城市消失不見。

  他奔赴的方向,是刑燭的家的方向。

-

  刑燭發現褚盡不太對勁兒。

  她覺得他其實並不是那種很扭捏做作的人,他這人格局很大,心裡對於一切感情上的曖昧又或者拉扯大概都像是明鏡兒一樣。

  他們兩個的事情,他沒必要,也不可能這麼生氣。

  這十幾個小時她發的訊息他都不回,整個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太對勁。

  刑燭看著手機,熒幕的光倒映在臉上,那張精緻的面龐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擰著的眉表露了她此刻稍稍煩躁的心情。

  刑燭把手機熄屏又開啟,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

  深夜十一點五十七。

  還差三分鐘,就是明天了。

  她並沒有那麼期待明天的到來,只是明天對於她而言,稍稍有了一點意義而已。

  當時間走向十一點五十九的時候,刑燭開啟微信又給褚盡發了一條訊息。

  隨後,她的視線就停留在了狀態列上。看著時間在59上停頓,停頓,她的心跳卻逐漸加重了。

  直到時間定格到0點,她的視線滑落在聊天框上。聊天框裡只剩下一螢幕的,她的自言自語。

  褚盡又怎麼能知道她的生日呢。

  他很忙,或許有事,或許確實是在為了那天的事情生氣。

  而且,他不知道她的生日是今天,也不知道,她想要在生日的時候得到他的回復。

  刑燭抬眸看向空白的天花板,幾秒後,閉上了眼。

  她要過個開心的生日,無論如何,今天都要開心。

  刑燭睜開眼收拾好情緒起身的時候,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微信電話,褚盡打來的。

  刑燭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掛掉,但是她最終還是接通了。

  電話那頭有風聲,有雨聲,還有男人深刻的唿吸聲。

  他沒說話,刑燭不明所以的問了一句,“有事兒嗎?”

  褚盡還是沒理她,刑燭視線垂下。

  遂之,聲音也冷了幾分,“你之前為什麼不回我資訊?”

  她需要一些情緒的回應,來自於褚盡的。

  不然她也說不準,她會不會生氣。

  畢竟這段感情從開始其實就是她單方面的追求,褚盡的態度很模煳,他倆的距離或許有十步,她往前走了六步,褚盡只願意走兩步。

  她一向不是個主動地人,做到這裡,已經是——

  “刑燭,去你家落地窗前,看窗外。”

  刑燭的思緒還沒有延伸下去,褚盡的聲音就忽然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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