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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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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2改變人類社會

“我的願望就是讓你從我眼前消失。”

艾淑喬善於詭辯,我可不想被她牽著鼻子走。

“這樣好嗎。”她稍微從我身前走開了一些,重新坐回圓形沙發椅上,雙手握緊扶手,右腿隨意地搭在左腿的膝蓋之上。

“葉麟,世界就像太極圖一樣黑中有白,白中有黑,你片面地把我歸為絕對邪惡,這證明你距離成熟還有很遠很遠……”

我粗魯地打斷了她的話:“你不是邪惡,難道還是善良的嗎,你可曾做過一件善良的事嗎。”

“成大事者眼中沒有善惡只有因果。”艾淑喬大言不慚,“就算以俗世的眼光來判斷我之前所做的惡事,也只不過是為了我將來要做的善事做鋪墊罷了。”

“建築在邪惡之上的行善。”我諷刺道,“你是打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

艾淑喬的目光忽地一凜,“鮮花和穀物是成長在動物的糞便和屍體上的,這世界上的所有美好都要以醜惡為代價,看不穿這一點的你永遠都只是小孩子。”

“這只是謬論。”我反駁說,“按你這麼講,佛教創始人釋迦摩尼也是先作惡再行善咯,他拋棄王子之位出家……”

“幼稚,你以為因果的流轉以一個人的生命為始終嗎。”這回是艾淑喬打斷了我的話,“釋迦摩尼創立佛教,是印度長久以來的種姓壓迫制度引發的反彈,未有淤泥之汙,何見蓮花之潔。”

“聽著,我可以舉出一些更貼近現實的例子……我記得艾米有一段時間用的手機桌面,是某個美國男孩同土撥鼠成為朋友,和土撥鼠和平相處的照片,,你能看出這張照片潛藏的醜惡嗎。”

有你妹的醜惡啊,那張照片我見過,不就是一個小正太拿著花生在喂土撥鼠嗎,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淫者見淫,艾淑喬你這算是“惡者見惡”嗎,在你眼睛根本就沒有良善的事物吧。

“你看不出來那就讓我教教你吧。”艾淑喬清了清嗓子,“事實上只要有充足的食物,人類是可以輕易和絕大多數動物交朋友的,美國男孩可以和土撥鼠交朋友,並不代表他比朝鮮男孩更有愛心,只說明他能支配的食物比朝鮮男孩多很多。”

廢話,美國人對食物的浪費程度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另外可不可以別再拿朝鮮當反面典型了,hhh同好會會長會不高興的。

艾淑喬輕撫著左手無名指上的古雅金屬婚戒,“美國男孩可以浪費食物喂土撥鼠,是因為美國自二戰以後掠奪了半個地球的資源轉化為自己的財富,再往前追溯,美國的國土本身也來自於殖民者對印第安人的殘酷掠奪,所以你們這些孩子只看到了一張人和動物和平相處的‘萌’照片,卻沒有看到照片後面被掠奪國家的血淚和印第安人的屍骨……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幸福從來都需要犧牲者的血液來澆灌,你是選擇幸福呢,還是選擇犧牲。”

艾淑喬的嘴炮洗腦能力不是一般的強,都趕上《火影》男主漩渦鳴人了,不過我好歹也是“天安門前照過像”、“五星飯店睡過覺”的有見識的人,不可能雙膝一軟就地拜服道:“媽,你牛逼。”然後立即自殺以表達敬仰之情。

我直唿她的名字:“艾淑喬,你的本事去美國鄉下組織一個邪教還是綽綽有餘的,但是忽悠我就不夠用了,我怎麼說也是受了老爸多年來在飯桌上的薰陶,有一個守序善良的堅固人生觀,,你不用給我講歷史,直接說一說自己要做什麼好事,能做什麼好事,也讓我驚訝一下。”

“我聽說有一個叫吳升的演員跟你長得很像。”艾淑喬突然問,“他有憂鬱症對不對。”

誒,把憂鬱哥扯進來是什麼意思,吳升他一直對我不錯,不但送給我千夫長的瑞士軍刀,還在我昏迷時接演《替身俠》來鼓勵我,艾淑喬你不會是連他都不放過吧,。

“吳升的憂鬱症很嚴重。”艾淑喬平鋪直敘地陳述事實,“上個月他在瑞士再次嘗試自殺幸虧被父親及時阻止,,長此以往他一定會死於憂鬱症的折磨,,你難道不想治好他嗎。”

“你能治。”我滿面狐疑,“你的製藥公司除了研製bwk,還研製了其他藥物。”

艾淑喬笑了兩聲,“你單純把bwk視作邪惡的藥物,這就是你的盲點,事實上能拯救吳升的恰恰就是bwk.每個人的憂鬱症都有各自的特點,吳升只能在扮演別人的時候才能感受到微小的樂,所以他所需要的治療只是用bwk浸泡並且給他注入‘你正在扮演某某’這一意念。”

我一愣,“注入意念,這豈不是《盜夢空間》面的說法。”

艾淑喬點頭,“不錯,相似的東西還有科幻小說《三體》面的思想鋼印,bwk的本質就是注入意念,它可以治療憂鬱症在內的許多精神疾病,也可以使反社會人格者變得無害,它甚至可以成為國家廉政的好幫手,給官員們注入‘絕不可以貪汙’這一意念。”

“等等。”艾淑喬所描繪的前景讓我不寒而慄,“你這不是讓人類喪失自由意志嗎。”

艾淑喬語氣輕蔑,“正是自由意志造就了不勞而獲的懶漢和無法無天的罪犯,bwk的存在是為了糾正自由意志當中錯誤的部分,以吳升為例,我能用bwk‘強制’他樂,讓他腐爛的自由意志得以新生,現在你還要說bwk是純粹邪惡的嗎。”

艾淑喬所描繪的未來讓我始料未及,如果把bwk當做藥物來使用,那麼它可以讓人忘記悲慘的回憶,可以讓人輕易改掉自己的壞習慣,可以讓公職者自覺守法,可以讓駕駛員瞬間養成正確的條件反射……它對人類社會的意義不下於工業革命。

但是我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艾淑喬是為了人類社會的進步才研製bwk。

“bwk是雙刃劍,世界上的許多藥物都是,如果一個人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被別人注入了意念該怎麼辦,不知不覺地成為別人的傀儡豈不是很可怕。”

“bwk的藥效是有持續期的。”艾淑喬指出,“雖然因人而異,但平均持續期是兩年左右,在生效期間,可以用血液樣本檢測出他是否受到bwk的影響,甚至有望解讀出他被注入的意念是什麼,這樣一來負面危害就會下降到最低了。”

鬱博士被bwk浸泡所封印的那些記憶,的確是在兩年後重新回憶起來的,在藥效持續性上艾淑喬可能沒有說謊。

“你到底想讓我相信什麼。”我的眉頭皺得不能再高,“讓我相信你之前的所有惡行都是為了研發bwk,從而給人類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

“不。”艾淑喬篤定道,“只是為了證明我是對的,我很早以前就相信人的感情只是化學變化,我用優秀的控制力讓我免於這些化學物質的操縱,卻被親友們批駁為冷酷無情,,現在我研發出bwk這種藥物,是為了幫助那些不能控制自己感情的弱者,從此以後只要花錢就能買到決心,只要花錢就能買到毅力,只要花錢就能買到‘忘情水’……我既證明了世人的愚蠢又讓自己的公司大賺特賺,何樂而不為呢。”

“你的野心只是這樣。”我表示懷疑,“bwk在改變人類生活方面確實要超過蘋果公司的產品,也許你的個人影響力也能超過喬布斯,但是……”

“但是不至於引起中央情報局和國安局的注意。”艾淑喬蛇一般的目光在我全身上下游移,“我愚蠢的兒子啊,你寧願相信兩個無情的國家機器,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媽媽嗎。”

“可是你剛剛承認自己才是冷酷無情的那個。”我忍不住吐槽道,“你利用艾米毒殺她的祖父,設計令我昏迷來抽取血液,讓我怎麼能相信你。”

“這是為了達成目標而不得不付出的代價,不傷害任何一人就建成的烏托邦是不存在的。”

艾淑喬面對子女的質問完全沒有慚愧之色,反而因為自己的雙手上只沾染了必要的鮮血而感到自豪。

“我從不浪費人才,曾經跟我作對的王修武、霍江東,我都給了他們贖罪的機會,你身上流著我的血,又是bwk商業帝國的大功臣,我為什麼要獨獨對你吝嗇呢。”

艾淑喬撥了一個手機按鍵之後,他的一名隨行保鏢走進了臥室,雙手遞給我一個密封的檔案袋,然後又退了出去。

檔案袋很薄,我開啟之後發現面只有一疊傳真紙,滿坑滿谷的英文看得我頭變成兩個大,英文後面的數字我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第一頁第三行的數字是製藥公司本月的淨利潤。”艾淑喬提示道,“倒數第二頁最大的那個數字則是資產總額,你可以看一看。”

我將傳真紙前後翻了翻,那兩個令人跌破眼鏡的數字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製藥業當真是一本萬利。

“這大概是我總資產的三分之一左右。”艾淑喬補充道,面容中閃過一絲倦意,“我以後不想再生孩子了,所以這些資產未來都是你和艾米的,你們倆又難得這麼‘相親相愛’,未來絕不至於為了爭財產對簿公堂,為什麼不放下成見跟我重歸於好,安享自己付出了一定代價才得到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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