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21章
【519】 恐怖預言
緊接著又是另一條簡訊:
“9點以前。一個人到新華北街第一個路燈下面。我要跟你談談。過時不候。”
署名依然是“馬”。
馬警官到底要幹什麼。難道要跟我做交易。用我來交換老爸嗎。可是以他嫉惡如仇的性格。假如他認定老爸有罪。是無論何時也不會放過罪犯的吧。
不管怎麼說。現在也不是繼續給宮彩彩過生日的時候了。我聲稱有緊急事件。要提前離席。小芹和艾米幾乎是同時問我出了什麼事情。我用“家事”來敷衍她們。並且目光中流露出不希望繼續被詢問的態度。
儘量若無其事地跟大家告辭。拒絕了小芹要陪我一起走。以及艾米要用車送我的好意。我一個人孤單上路。打了輛計程車直奔新華北街。
在車上。我給老爸的手機撥了幾次電話。但始終顯示“對方未開機”。賓館的固定電話也打不通。
難道老爸真的被捉起來了。見了馬警官的面。我倒要好好問問。他這個人民警察。私下和嫌疑人的兒子會面。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新華北街曾經是冬山市最繁華的的街道之一。但是隨著城區改建。曾經的百貨大樓相繼倒閉。人去樓空。只餘下陳舊紅牆上的幾個大大的“拆”字。
選在這個地方接頭。真不知道馬警官葫蘆賣的什麼藥。
而且簡訊指定的第一個路燈。偏偏是壞的。隨著逐漸灰暗下來的天色。我站在路燈下。心升起一股不確定感。
據我說知。馬警官是很守時的。而且現在才8點。他讓我“9點以前到指定地點”。顯得自己很閒。似乎可以一直在這等我似的。。然而馬警官明明工作繁忙。上午緝毒下午打黑。時間特別不夠用啊。
不好。我是不是過於相信那兩條簡訊了。雖然內容和語氣蠻符合馬警官的身份。但是仔細推敲。面還是有破綻啊。
我剛想從路燈下面離開。卻從街頭街尾兩個方向。走過來四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每個人都戴了銀行搶劫犯一樣的頭套。手還拿了型號劃一的壘球球棒。
是仇家。但是是哪的仇家。和我結仇的青少年團夥有不少。可是他們從沒有請過成年人助拳啊。另外煞費苦心地假造簡訊引我上鉤……必須是和我比較熟悉的人才做得到啊。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出賣我。
“碰”的一聲。襲擊者的球棒打路燈燈柱上。我一邊躲避。一邊喝問他們到底是誰。但是既然對方戴了頭套。就沒準備表明身份。在攻擊我的時候也完全不說話。跟四具殭屍差不了多少。
敵眾我寡。對方又有武器。即便是我這樣缺乏理智的人。也盤算著先行撤退了。
我盯著身材最高的那個蒙面人的眼睛。透過視線向他釋放出無窮殺意。
“以眼殺人”這種不靠譜的必殺技當然是不存在的。我只是測試一下對方究竟是職業殺手。還是無膽匪類。
然而面對我釋放出的殺意。對方既沒有表現出輕蔑。也沒有露出轉瞬即逝的膽怯。反而有一種無動於衷的態度。
反常。非常反常。由於十幾萬年來的狩獵本能。無論面對多弱小的對手。男性在打架的時候總會很興奮。可今天我的對手。卻帶著一種麻木不仁來找我的麻煩。好似行屍走肉。
尼瑪別真是殭屍吧。我既不是外星人遺孤也沒被變異動物咬過。犯不著出動殭屍來對付我吧。既然摸不透對方的深淺。面對4個成年人逃跑也沒什麼值得羞愧的。於是我轉身就跑。
但是他們的眼神雖然麻木。行動卻並不遲緩。四個人安排有序。從四個方向圍堵了我可能逃跑的路線。
球棒的風聲從我的頭頂和身側掠過。驚出我一身冷汗。我左躲右閃。左支右絀。險象環生。疲於奔命。
“你們特麼到底是什麼人。。”我再次問道。但是沒有人回答我。身後紅牆上大大的“拆”字彷彿在嘲笑我的絕境。
又是迅勐無情的一擊。雖然準頭差了點。但是也擦過了我的褲兜。希望褲兜的山寨機沒有碎掉。
對了。我可以用手機來求援。打給彭透斯的話。甭管是4個成年人還是8個殭屍。他總能在一個回合給撂倒。真不該硬充好漢。不聽艾米的話。要是讓彭透斯陪同我來新華北街。我就不會像現在一樣走投無路了。
拒絕艾米和彭透斯的陪同。有一點深層次的原因。那就是我本以為真的是馬警官約我。而之後可能有我和老爸見面的環節。艾米也出現在這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引起老爸的尷尬。。艾米畢竟是妻子跟別人私奔到美國之後生的孩子。
但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這根本就是個陷阱。而且面對4個手拿球棒的蒙面匪徒。我連拿出手機撥號的空隙也沒有。
“喂。喂。你有什麼警情。”
褲兜的黃風怪手機。突然以擴音模式發出很大的問話聲。
我一愣神。沒有立即反應過來。這個聲音又說:
“110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如果撥打110又不報警。屬於浪費國家資源。情節九品文學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尋引擎搜尋“九品文學”即可速進入本站,本站永久無彈窗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
嚴重的。要追究法律責任……”
誒。我什麼時候撥的110。我用完手機之後從來都是恢復鎖屏狀態。沒可能因為摩擦誤撥出報警電話啊。難道剛才蒙面匪徒的球棒勐擊。對我擦身而過之後。以十萬分之一的巧合。替我撥出了110的緊急號碼嗎。
雖然邏輯上不能相信。但是現實如此。不能放棄從天而降的機會。我竭盡全力回答110接線員說:
“我、我有警情。現在我的情況非常危險。有4個蒙面人拿著球棍襲擊我。我在新華北街第一個路燈下面。你們再不派人來。就只能給我收屍了。。”
接線員小哥可能是接到的假警情太多。沒有第一時間相信我的話。而是慢悠悠地問道:“他們為什麼要打你。”
彷彿是為了驗證我的話一樣。4個蒙面人發起了新一輪進攻。一時間球棒和磚牆相互碰撞之聲不絕於耳。我一邊躲閃。一邊氣急敗壞地衝接線員小哥喊道:
“這回你相信了吧。再不來我就死定了。。”
接線員這才相信確有其事。忙囑咐我:“馬上就派人過去。你堅持住。”
有了110的保證。雖然局面並沒有改變。我也信心大增。我衝4個蒙面人喝道:
“不管你們是誰。警察就要來了。到時候你們就等著吃槍子吧。”
雖然我知道不是所有警察出任務都帶槍。但是嚇唬一下犯罪分子總是好的。
結果效果比我預料的還好。4個蒙面人交換了一下眼色。居然輕易散開包圍圈。從我身邊撤退了。
隨著最後一個蒙面人消失於遠方的夜色當中。110叫來的警察也到了現場。。我後來才知道距離最近的警察局不到100米。所以出警速度才這麼。
現場留下的打鬥痕跡說明我沒有說謊。依照常例。我被叫到警察局錄了錄口供。他們問我知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我一頭霧水。只能說自己運氣不好碰上了暴走族。
其實對方根本不是暴走族。連機車也沒有的暴走族算什麼暴走族。
警察叔叔們把我放出來之後。我在回家的路上一路苦思。
首先。再次和老爸取得聯絡。這次運氣很好地打通了老爸的手機。老爸說之前兩小時總有騷擾電話打進來。於是就關機了。至於賓館的固定電話沒人接。是因為他人不在賓館面。
至於運毒被抓的事。純粹是子虛烏有。我確認了這一點之後。讓老爸早點休息。掛了電話。
實在是想不通。
用簡訊把我騙出來的。肯定是非常熟悉我的人。他甚至故意給老爸打騷擾電話。並且事先確認老爸不在賓館。使得我誤以為老爸真的被抓了。
而且這絕不是簡單的惡作劇。那四個手拿球棒的成年人。健壯等級怎麼說也是混了半年健身房出來的。能調動這樣的人力資源對付我。絕不是跟我開玩笑這麼簡單。
然而最讓我不解的。卻是那個莫名其妙打出去的報警電話。
我從生下來就沒中過彩票。就連碳酸飲料的“再來一瓶”。見到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狗屎運。被人攻擊反而觸發手機撥打110。
如果沒有這次的報警電話。面對4個有備而來的成人對手。今天我凶多吉少。可能會死在這呢。
從這一點上說。我豈不是被自己的手機救了一命。
雖然我已經走在了燈火通明的大路上。距離自己家的小區也不過50米遠。心中卻升起了海一樣深的巨大恐懼。
精神病人方信曾經對我預言到:我的手機會救我一命。
今天的事情。豈不是驗證了他的預言。。這是無可辯駁的“被手機救了一命”啊。
可是。這……這不可能。這種不科學的事情。挑戰了我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啊。
方信還曾經說過:如果不去找他幫忙改變命運的話。我最愛的人就會死掉……
一直斥為無稽之談的狂人之語。在今天發生過這樣的事以後。我的心理出現了微小卻真實存在的動搖。
當天晚上10點。我發簡訊給小芹。問她參加生日會的眾人都有沒有平安到家。小芹回簡訊說大家都平安回去了。因為班長囑咐每個人到家之後都要打電話報平安。所以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還不放心。第二天。也就是6月27日。因為中考佔用教室而休息的最後一天。我用電話確認了我能想的起來的所有熟人。雖然他們突然接到我的問候感覺很奇怪。但是並沒有人遭遇方信預言的意外。
除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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