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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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潯這才匪夷所思地看向祁和業:“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祁和業覺得自己的臉面正在地上摩擦:“我是你爹!”
“可以啊。”鍾潯點頭,“跪下來求我。”
祁和業:“什麼?!”
祁添立刻拱火:“你怎麼能這樣?”
鍾潯一字一句,十分清晰:“我說,跪下來求我。”
走廊陷入一片死寂,祁和業臉色鐵青,氣得聲音顫抖:“鍾潯,你個不孝子,你會有報應的!”
“你們這一家都好端端活著,我能有什麼報應?”鍾潯嗤笑。
腳步聲從容,孟鏡聽遲遲等不到鍾潯便找了過來,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皺了皺眉。
第69章 :真可憐
“等急了?”鍾潯笑著問。
“嗯。”孟鏡聽牽住鍾潯,視線掃過對面時稍有涼薄,“有安排?”
“沒有。”鍾潯說:“回家吧。”
從頭到尾,孟鏡聽沒有任何要打招唿的意思。
“孟……孟先生!孟先生!”祁和業一聲聲放軟了姿態,鼓足勇氣攔在了男人面前,“您有時間嗎?我想跟您聊兩句。”
“不用聊了。”鍾潯說:“我不同意,孟鏡聽就不會同意。”
祁和業看起來很想跟鍾潯打一架,又因為實在不夠格,只能瞪裂眼眶,鍾潯覺得還挺好玩的。
“祁和業。”鍾潯輕聲,“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母親墳前懺悔。”
祁和業肩頭輕輕顫抖了一下。
祁和業本來早就放棄這個兒子了,簡直就是個瘋子,但最近幾次,他在鍾潯身上清楚看到了那個女人的影子……
淡漠的、高傲的,好像他什麼都不是。
祁和業咬緊牙關,漸漸地都嚐到了血腥氣,他明白指望孟鏡聽是不可能了。
“大哥,聽說你進了裁決庭?”祁添的語氣乍一聽輕鬆,實則透著古怪。
鍾潯回頭:“是啊。”
祁添嘴角小幅度抽搐了一下,又笑著說:“大哥,裁決庭很危險的,你即便靠關係進去,也幫不上什麼忙啊。”
孟鏡聽聞言看向祁添:“與你無關。”
鬱洲辭下意識想說兩句,被父親一把拽住。
之前在錢老的壽辰上,祁和業跟薛燕就被強硬請離,早已成了圈內笑柄,如今生意做的艱難,更是扒穩了他們鬱家,更讓鬱洲辭母親生氣的是,祁添的資訊素跟自家兒子只有百分之三十五的匹配度,兒子最近資訊素動亂,祁添都幫不上什麼忙。
現在為了他們得罪孟鏡聽,瘋了嗎?!
鬱父也是閉眼不想搭理的模樣,但凡祁和業聰明點,就該低三下四的跟鍾潯緩和關係,而不是天天端著一家之主的架子,非要一個勁招惹。
懷谷集團倘若真的針對祁家,他們鬱家肯定是不會管的。
祁添沒有得到任何人的聲援,又被鍾潯那麼含笑打量著,只覺難堪。
回家的路上,孟鏡聽問道:“需要我怎麼做?”
鍾潯失笑:“你理他們做什麼?裁決庭那麼多事,還不夠累啊?”
孟鏡聽聽他的語氣,是真的沒放在心上。
到家沒兩分鐘,孟鏡聽就想不了別的了,玄關的燈都沒開,鍾潯換好鞋子突然轉身吻了上來。相碰的資訊素在頃刻間無聲爆炸,精神觸手都不能說皮,而是充滿招惹地在孟鏡聽的精神海里橫衝直撞。
孟鏡聽的腦子瞬間罷工,接下來行事全憑本能。
從玄關到客廳沙發,都沒撐到上樓,鍾潯一把攥住孟鏡聽的領口,秀麗的眉眼染上緋紅,卻不覺豔麗,而是結結實實燒起來的一把火,令他骨子裡的鋒利好戰全部沸騰起來。
“孟鏡聽。”鍾潯說:“我們明天都休息。”
孟鏡聽低低“嗯”了下。
鍾潯勾唇一笑:“所以,你今晚一定要讓我盡興。”
孟鏡聽渾身血液直逼天靈蓋,就一個想法:他要讓鍾潯這張嘴再也猖狂不起來。
家裡傭人被提前通知了不必守夜,都是各回各家,所以二人簡直肆無忌憚。
鍾潯覺得後腰有些痛,剛微微蹙眉,孟鏡聽就抱著他換了個地方,定睛一看,是一截被撫倒的玫瑰花,上面的刺亮晶晶的。
“差點……”
鍾潯只吐出兩個字,孟鏡聽就好似收到了至高的宣戰。
鍾潯少說了一句,不僅明天休息,後天、大後天,都休息。
孟鏡聽極少面臨易感期,又或者易感期沒有失控,完全是理智壓制著,他在這方面的自控力達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恐怖程度,但他也是人,跟鍾潯如此高的契合度,又被精神觸手梳理開打結的精神力,整個人像是臺無限永動機。
鍾潯開始面對孟鏡聽的低聲質問還能嘴硬兩句,到後面完全就不是對手了。
精神觸手無法彌補他跟S級Alpha在體能上的巨大差距。
“天降甘霖啊!!!”“隱匿”在精神海底大喊。
鍾潯:“……”
等著,醒來就抽死你。
孟鏡聽沒有浪費哪怕半天的休息,崖柏氣息幾乎將鍾潯泡透了。
這天上午,鍾潯指尖感覺到一些暖光,費力動了動,然後才睜開眼睛。
正值中午,陽光確實不錯。
孟鏡聽簡單穿著條黑褲,上半身赤luo著,寬肩窄腰,稍微一動作腰部肌肉線條張力拉滿,換做平時鐘潯多少要品鑑一二,但此刻不行,真不行了,他眯眼用力,想撐著坐起來,卻骨血散架了。
孟鏡聽正在接電話,察覺到動靜轉身看來,不知哪個畫面刺激到了他,男人語速微妙一頓,象徵著還想“進餐”的訊號。
“嗯,知道了,明天一早我跟鍾潯過去。”孟鏡聽結束通話電話,大步流星走到床邊。
鍾潯的頭髮還沒來得及剪,勾在他的臉旁跟枕頭上,襯得膚色無比白淨,青年被折騰慘了,連句狠話都說不出來,瞧著簡直奄奄一息。
“真可憐。”孟鏡聽俯身,語氣中染上奇異的旖旎,鍾潯不需要在任何時候示弱,但床笫之間另算。
“不喊著繼續了?”孟鏡聽笑著問道,男人嗓音比壓在窗臺上的暖陽還要醇厚,鍾潯聽得有些醉,孟鏡聽的鼻翼蹭過來,他便回蹭兩下,又微微啟唇,想要獲得一些解渴的東西。
孟鏡聽淺吸一口氣壓住躁動,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去倒了杯溫水過來,扶著鍾潯的後頸,鍾潯全喝完了。
“再來一杯。”鍾潯低聲。
孟鏡聽又餵了他一杯。
等緩過這股痠疼難忍的勁,鍾潯來了點精神,他靠在孟鏡聽肩上,問道:“誰的電話?”
“檢查組的。”孟鏡聽語氣如常:“有人舉報你入裁決庭是靠了我的關係,說我給你亂髮編制。”
鍾潯大怒:“我入庭考試滿分!”
“他們要測試你的精神觸手是否真的有疏導作用。”
鍾潯:“什麼時候?”
“明天一早。”
鍾潯笑了下:“祁添那個兔崽子乾的?”
“不止,祁家的手伸不進裁決庭,宋杵接到風聲也參與了。”孟鏡聽跟話家常一樣,他很清楚鍾潯的精神觸手何等強悍。
第70章 :儀器有問題
檢查大樓十二層,電梯門開啟,孟鏡聽一身正裝,旁邊跟著同樣西裝革履的鐘潯。
今天負責檢查的組長趕忙上前:“裁決官閣下!”
孟鏡聽快速跟他握了握手,態度冷淡:“直接開始吧。”
組長見狀在心底忙不迭叫苦,這都叫什麼事?
即便這位鍾潯是靠著裁決官的關係才進入裁決庭,睜隻眼閉隻眼就行了,畢竟當下這個社會,走後門的不在少數,結果宋家突然介入,非揪著不放,更不湊巧的是,檢查組最嚴厲的老幹部牧權江趕在這個當口回來,一聽說裁決庭都被尸位素餐的人滲透了,當即大怒,堅持他來主驗。
組長猜想這背後肯定有宋家的手筆。
何必呢?裁決庭跟主和派針尖對麥芒,慘的是他們這些底下的人,站這個,不行,站那個,也不對。
算了,牧權江是出了名的“不畏強權”,應該還輪不到他們背鍋,組長心想。
在檢查室門口,鍾潯見到了早已等候的宋杵。
老頭一身整潔,穿著非常考究板正的灰色西裝,雙手搭在一個頗有象徵意味的權杖上,見到孟鏡聽便露出無懈可擊的得體微笑。
乍一看,是個特別淵博睿智、又好說話的長者。
“裁決官閣下。”宋杵主動打招唿。
孟鏡聽只是點了點頭。
鍾潯淡淡掃了眼,宋杵今天在這肯定沒憋好屁。
“裁決官閣下,有時間嗎?可以帶您的Omega一起,我們坐下喝杯茶。”宋杵帶著一種“尚有商量餘地”的腔調。
“沒時間。”孟鏡聽沉聲:“中午還要出任務,牧權江呢?”
宋杵仍舊眯著眼笑,沒有接話。
牧權江很快就來了,四十出頭,A級Alpha,緊擰著眉,臉上就寫著“剛直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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