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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莊酒來了電話:“求你了,酒宴備齊,聽說副主席大機率會來,讓我們一起吃頓飯,行嗎?”
孟鏡聽:“知道了。”
他們回來時除了非要留下的莊酒,就剩晏都裁決庭的人。
見許衡舟臉色不太好,鍾潯好奇:“怎麼了?”
一旁的元柏憤憤不平,“還不是越都的人,打不過就玩陰的,弄傷了張哥的腿。”
莊酒插嘴:“什麼將帶什麼兵,楚堯山是出了名的老六,整個人鬼氣森森的,你們就不該跟他們比,惹一身腥。”
對上鍾潯的眼神,莊酒咧嘴一笑,白髮正裝,算得上美男子,雖然對彼此早有耳聞,電話裡也交流過,但這是第一次正式見面,莊酒伸出手:“鄙人莊酒,孟鏡聽的至交好友。”
孟鏡聽斜睨:“你自封的?”
莊酒輕嗤一聲,跟鍾潯握了握手:“以後多多聯絡,有用得上的地方儘管吩咐。”
鍾潯對這人伏低做小信口就來的本事有所領略,不怪雲都能成為第二大都,莊酒肯定將那些高層、老總,投資人騙的暈頭轉向。
“你頭髮染的?”鍾潯好奇。
莊酒:“沒,分化後就這樣了。”
莊酒死乞白賴擠上了孟鏡聽的車,三排座,他一個人在最後也不孤單,雙臂往前面的靠背上一搭,就開始跟鍾潯暢聊起來。
談到孟鏡聽的話題,誇讚的還行,一旦莊酒要突突兩句,本尊便輕咳兩聲以示警告。
莊酒覺得好玩死了。
酒宴大樓極其宏偉寬敞,算主都臉面之一,聽聞容納五千人不成問題,八大都裁決者盡在,除此以外還有聯盟高層、地方權貴,乃至於軍.方的人。
孟鏡聽跟莊酒腳一沾地就被叫走了,大把的人際關係需要他們走動,孟鏡聽遞給許衡舟一個眼神,結果他身側的方仟先敬了個挺標準的禮。
孟鏡聽:“……”
學了,但總學的怪怪的。
許衡舟也忙,於是鍾潯跟方仟還有元柏混在一起。
元柏太年輕了,說話直接,而方仟開智不到位,不懂彎彎繞,兩人能雞同鴨講,腦回路從分叉再到統一最後相談甚歡,鍾潯簡直歎為觀止。
“嘖,又是這幾個衰仔。”元柏拉下一張臉。
鍾潯抬頭,看到不遠處三五成群的裁決者,清一色穿著越都制服。
對上元柏的目光,其中一人囂張地吹了聲口哨。
雖然都在裁決庭,但人類並非全然團結的生物。
鍾潯聽孟鏡聽說,越都楚堯山這次會議中發言不多,但張口就是要,比趙涼都貪。
區別在於趙涼是為了本都的切實發展,而楚堯山三年前還因為侵吞軍款被警告過。
鍾潯看向方仟:“你怎麼不對吹回去?”
方仟皺眉:“我瘋了嗎?吹口哨是一種善意的交流,我只想將他們的腦袋按進餐盤裡。”
“可以。”鍾潯看著遠處從側門進來的一群精英,接道:“我兜底。”
“啊?”元柏震驚了。
而鍾潯話音剛落,方仟就繞過桌子大步上前,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將吹口哨那人的腦袋“砰”一下按進餐盤裡。
四周的越都裁決者也驚了,“你特麼……”
堂內廣播驟然響起:“副主席蒞臨,三位委員會會長到,請諸位儀表端正。”
堂內議論聲一靜,統一看向前方,然後敬禮。
越都裁決者只能咬牙吃下啞巴虧。
第118章 :求助
方仟小聲:“你掐點的?”
“不然呢?”鍾潯回答:“副主席面前誰敢打架?慢慢學吧。”
方仟點點頭。
上面致辭半個多小時,就這一年來汙染物劇增問題到每位裁決者的辛苦奉獻予以高度肯定,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令不少人唿吸急促,恨不得砍兩個汙染物助助興。
“語言的藝術。”方仟低聲,“人類真恐怖。”
等了有一個多小時,晚宴才正式開始。
“鍾哥。”聽得精神振奮的元柏詫異地看向鍾潯,“你好像沒感覺哎。”
“怎麼會。”鍾潯笑道:“繼續奮鬥。”
“嗯!”
其實鍾潯確實沒感覺,這位副主席……上一世主都被一眾有組織的高智慧型汙染物攻破城門時,他跑的挺快。
有些漂亮話確實撐場面,但關鍵時刻能將生命架構成橋樑的人,寥寥無幾。
孟鏡聽一時半刻過不來,鍾潯就帶著方仟掃刺身。
“算我求你,淺嘗兩口,按照你那個吃法肯定會惹人懷疑,別讓我難做行嗎?你潤潤味蕾,等結束了我管夠。”鍾潯勸慰。
方仟瘋狂夾三文魚的手慢了下來,他琢磨了一下,然後用魚片輕輕蘸了下芥末醬油,非常矜持優雅地含入口中。
鍾潯誇讚:“棒!”
就在這時有聯盟的聯絡員過來:“鍾潯鍾先生是嗎?副主席有請。”
鍾潯覺得這群人對孟鏡聽真的太好奇了,好奇到個人生活都不放過。
方仟丟給鍾潯一個安心的眼神。
走近,不僅副主席,幾位會長、高層,包括一些大家族的代表人都在,各類審視打量的目光齊刷刷射來,分量不輕,委實難受,但鍾潯腳步沉穩,晏都裁決庭的黑色正裝襯得他窄腰長腿,用主都一些文人的話講:這幾乎是天使都爭相親吻的面龐。
不管是聖人勇士,亦或是魑魅魍魎,鍾潯見過太多了。
有幾人跟鍾潯打招唿握手,鍾潯同樣禮貌回應。
傳聞中的空有皮囊,極端乖戾並不存在,鍾潯都不能用不卑不亢來形容,就好像他在聯盟政治中心生活了十幾年,那種絕對從容的平視,讓這些光鮮亮麗的政客的挑剔變得不值一提,甚至隱隱有種反被評估的滋味。
“抱歉鍾先生,之前尹家。”副主席點到即止:“我們一定會追查到底,給你一個交待。”
鍾潯頷首:“麻煩了。”
孟鏡聽靠在桌上,方才還微微陰沉的臉色徹底舒展開,莊酒看他這樣就來氣,嘚瑟什麼呢?
“聽聞鍾先生的精神觸手非常厲害。”維安議長溫和問道。
鍾潯謙虛:“議長謬讚。”
維安沒想到鍾潯能點明自己的身份,又注意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胸牌上,頓時瞭然,“今日聯合演練的事情都傳開了。”
“怎麼?”身側有人好奇。
鍾潯微微眯眼,傳開了還有人詢問?這些人的資訊交流不應該是按秒數來算嗎?分明是維安對他的精神觸手很感興趣。
一個Alpha對一個Omega的觸手感興趣,很耐人尋味,但維安一看就不是樂於找死的人,他五官端正,眉宇間自有一股正氣。
應付完這些人,鍾潯回到自家裁決庭堆。
不出意外被各種投餵。
“鍾醫生,烤豬排,熱乎的。”
“咖啡咖啡!”
“這個你也嚐嚐。”
這場晚宴兩個小時後,副主席跟眾高層先後離開,嚴肅剋制的氛圍散去,眾人便往高興玩。
看得出林鸚跟沈賦寧關係不錯,有人灌林鸚酒,她伸手就攔,非喝不可的話接過來一口就蒙了,其中一個軍官從後去夠林鸚的肩膀,沈賦寧就跟腦門後長眼睛了似的,轉身拽住對方的領口,冷著臉給他推遠了。
裁決庭眾人起鬨,人群中不知誰罵了句“細狗!”
那軍官眼看佔便宜不成頓時惱羞成怒,然而不等資訊素攻擊,沈賦寧就看出了他的意圖,精神觸手迅速入侵,隨後掃腿踢翻上去就是兩拳。
“好!”眾人鼓掌。
主都的軍.隊不能說腐敗不扛打,而是裙帶關係嚴重,在裡面鍍金一圈出來,身居要位,慢慢的一個家族都開始滲入,宋杵但凡在主都,孟鏡聽一時半刻都拿宋家沒辦法。
但他此刻拿楚堯山很有辦法,越都裁決者在比賽時玩陰的,作為大裁決官,此仇不報非君子。
不管是資訊素比拼還是一些小遊戲,楚堯山輸得一塌煳塗。
看楚堯山喝的快要吐,鍾潯樂了。
眼角餘光瞥見一道身影,他想了想,同一旁的許衡舟藉口出去透氣,離開了熱鬧的大廳。
在一處種滿薔薇的廊下,鍾潯等到了維安。
“議長有什麼事?”鍾潯正盯著一株粉色薔薇看。
月色下他的側臉流暢俊秀,滿院的風景全是陪襯。
維安驚訝:“你知道是我?”
“看到你的秘書一直在留意我。”鍾潯轉過身來:“說吧。”
維安淺吸一口氣,也是此刻,他突然明白了孟鏡聽喜歡鐘潯的原因。
“我有個朋友,最近幾個月狀態一直不好,他的精神海處於隨時暴動的邊緣,我懇請你,幫幫他,條件隨便開。”
鍾潯皺眉:“他有Omega嗎?”
“有的。”維安說:“但是他的Omega並無精神觸手。”
鍾潯注意到維安說到“他的Omega”時語氣有輕微的停頓,像是被什麼秘密燙了下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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