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祁沒有理會楊爍，只是繼續往前走著。

  不過，才剛走出去幾步，就兩眼一閉，直接暈過去了。

  看著忽然倒地的南祁，楊爍驚了，兩秒後，迅速蹲下身對著南祁就是一頓搖晃，“恩人？恩人，你沒事吧？”

  **

  南祁做了一場夢。

  從楊爍那兒得知姜栩和別人在一起後，他拼命地跑，拼命地跑，終於找到了姜栩。

  找到姜栩的時候，她正和別人手牽著手。

  “阿栩，你……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姜栩牽著霍無凡的手，衝著他點頭，“對，我們在一起了。”

  姜栩的一句話，抽乾了南祁所有的力氣。

  南祁踉踉蹌蹌地往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感覺心很痛，很痛很痛，從來沒有這麼痛過。

  他想哭，想放聲大哭。

  想以此讓姜栩心軟，讓她可憐他，讓她回心轉意。

  可是哭不出來。

  “為，為什麼？”

  “我算什麼？我們之間算什麼？”

  南祁嘶啞著嗓子，拼盡全力嘶吼，想要從姜栩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姜栩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後，忽然抬手覆上霍無凡的腹肌。

  “看見了嗎？他比你聽話。”

  “他不會在與我同床共枕時逃跑，也不會不告而別，也不會阻止我摸他的腹肌。”

  “我說什麼他都聽。”

  “你呢？你能做到嗎？”

  “你只會一味地拒絕我，我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南祁衝著姜栩勐搖頭，“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阿栩，別這樣，別這麼對我。”

  “你回來，回來好不好？”

  “我保證乖乖聽話。”

  “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

  他怕失去姜栩。

    他將自己的尊嚴埋進了塵埃中，卑微地乞求她，求她回來。

  可是她沒有回來，她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就和霍無凡手牽著手離開了。

  甚至，他還看到了他們擁抱的畫面，親吻的畫面，還有……

  不！

  不要！

  南祁發了瘋一般嘶吼，可是，無論他怎麼吼，也發不出聲。

  唯有心痛、絕望等情緒將他徹底湮滅。

  真的好痛。

  好難過。

  他想大吼，想要大聲哭泣。

  可是，他發不出聲，也流不出眼淚。

  難受，很難受。

  ……

  “小嬌嬌，小嬌嬌……”

  迷迷煳煳間，南祁好像聽到了姜栩的聲音。

  他想要睜開眼看看，卻發現自己動不了，只是隱隱覺得自己身邊坐著一個人。

  剛才……

  只是一場夢嗎？

  他現在還在睡夢中嗎？

  那麼，阿栩是不是沒有跟著霍無凡走？

  “我不走。”

  “真不走。”

  “啪！”

  前一秒，南祁感覺自己耳邊還有姜栩耐心的哄聲，但是後一秒，臉上就傳來一陣痛感。

  他好像被打了一巴掌。

  不過，這一巴掌也徹底將南祁從夢魘中喚醒。

  南祁勐然睜眼，而後騰一下起身，胸口起起伏伏，大口大口喘著氣。

  “醒了？”

  心劇烈地跳動著，心口好似壓著一塊巨石，沉悶、傷心、絕望等情緒還縈繞在心頭。

  不過，聽到熟悉的聲音後，那種情緒減少了許多。

  南祁慢吞吞地轉過頭，便見自己身邊坐著一個人，正是夢中跟著霍無凡離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