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想起
“韓靖!”
女聲響起的同時,一顆子彈硬生生的打中了肩膀,血紅的大眼睛中帶著無盡的殺意冰冷。
江若晚顧不得肩膀上的疼,火光電石之間用匕首直接插進男人的心臟處,搶過他手中的手槍。
乾脆利落的瞄準,扣動扳機!
就像是曾經無數次練習一樣,一槍直接打爆了男人的頭!
下一瞬,勐地抬起手臂,動作標準乾脆,再次扣動扳機!
對身後毫無防備的明輝後腦中彈!
炸起來的血花噴濺!
與此同時,心臟處也被門口的男人精準射擊!
“嘭!”
重物砸到地板上的聲音悶悶的,男人倒在地上,兩隻眼睛血淋淋的滿是血絲,一眨不眨的看著女人的方向。
裡面的怨毒和恨意恐怖陰森,像是詛咒一般。
隨著男人身影一同落下去的還有江若晚的手臂,一雙眼眸中滿是無措和惶恐,呆滯空洞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還有那把帶著溫熱的手槍。
她開槍了。
殺人了。
看到他要傷害韓靖,所以.
下意識的,就開槍了。
韓靖也是沒想到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顧不得身旁的情況到底如何,三步並作兩步迅速上前,跪在女人面前手臂緊緊攬住她的肩膀。
他沒有教過她開槍。
玩世不恭的男人臉上滿是慌張,聲音也是帶著微微的顫抖,“阿晚,小阿晚!”
“你看著我!看著我!”
耳畔熟悉的低沉男聲就像是從天邊傳來的,腦海裡浮現著或真實或虛幻的一幕幕。
她故意像個小尾巴跟在他身後,攪黃了他一次次的約會.
她在機場裡緊緊的抱著她心尖上的人,送他離開奔赴前程
她在海島上解救人質,跳下懸崖
她在醫院裡抓著他的手,要他做她男朋友.
她窩在他的懷裡,聽他深情溫柔的說愛自己.
“阿晚!小阿晚!”韓靖見她沒反應,額頭上控制不住的青筋暴起,努力壓制著心底要破籠而出殘暴野獸,語氣罕見的帶著乞求的卑微口吻,“你怎麼了?”
“你看看我,阿晚你別嚇我”
肩膀再次被晃了晃,眼前的薄紗緩緩掀開,記憶中那個朝思暮想的男人竟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焦急慌張的喊著她的名字。
像個弄丟了自己心愛玩具的小孩。
緩緩的伸出手輕撫上他的臉頰,溫溫的,熱熱的,江若晚不自覺的露出一個笑。
是真的韓靖啊。
他回來了。
自己等到他了
縮在沙發裡的李晴看到這樣一幕,說不上來自己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五味雜陳的。
眼眸漸漸溼潤起來。
“韓靖,韓靖,”江若晚傻傻的笑著,不太聰明的樣子,眼眸卻是始終看著印在了骨子裡的男人,聲音軟軟的,帶著無盡的思念,“韓靖.”
“阿晚,阿晚,不怕了,”韓靖見她還認得自己,長舒了一口氣,溫柔的捧著她的小臉,把那瘦小顫抖的身體抱到自己懷裡,聲音裡帶著寵溺和安撫,“我在.阿晚不怕了”
“韓靖,韓靖”
她喊一聲,韓靖就答應一聲,低下頭輕柔的親吻著她的嘴角,就像是對待什麼易碎的寶物,小心翼翼帶著能膩死人的深情愛意,“寶貝,不怕。”
原來不是夢啊
江若晚突然笑了起來,笑的純粹甜美,不帶有半分雜質的爛漫天真。
腦袋緩緩的靠著男人充滿安全感的肩膀上,眼皮沉沉的,控制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懷裡的小人沒有了動靜,只有平穩規律的唿吸聲,韓靖緩緩唿出一口濁氣,換了個姿勢讓她能夠能舒服一些。
還好,還好。
她依然在自己身邊。
~~~~~~我是劇情分割線~~~~~~
“阿晚,你訂婚吧,女孩子最終都是要回歸家庭的.”
“你告訴哥,是不是還等著老韓回來?”
“韓靖,我找了一個最像你的,他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樣,看著他,就像是你回來了一樣.”
“對不起,我要訂婚了”
射擊館空無一人,滿是淚痕的女孩不斷地拿著手槍射擊著,子彈的聲音一刻響個不停。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驅散心裡的那點痛苦難過。
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似的,江若晚已經連續打了一個多小時,舉的筆直的手臂也已經痠痛僵硬,可還是固執的繼續射擊。
“小姑娘,你再打下去,我這裡的子彈都要被你打空了,”一個男人無奈的搖搖頭,把最後的一盒子子彈放到她身邊,“得了,明天得關門了。”
江若晚沒有說話,沉默著從衣兜裡掏出一張昂貴的卡片放到旁邊,順便拿過來一個彈夾嫻熟的更換。
在一次抬起手臂,目光堅定瘋狂,帶著看不懂的傷感情緒,繼續開槍。
男人長長嘆了口氣,拿過銀行卡轉身離開。
空氣再次安靜了下來。
“砰砰!”
“砰砰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若晚終於停下了手裡的槍,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難過和無措,淚水順著眼角不斷滑下,模煳了視線。
也擾亂了她的心。
韓靖,你為什麼還不回來。
我想你了
鬼使神差的,僵直的手臂緩緩抬起,手槍直愣愣的搭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江若晚閉上眼睛,悲傷的淚水奪眶而出。
手指毫不猶豫的按下扳機!
“砰!”
就算不是真的子彈,空包彈的威力也是不小,耳邊嗡嗡的聲音就像是有無數只蚊子在飛舞似的。
恍惚間,耳邊似乎響起了那道夢裡才會聽到的聲音——
“小阿晚,想哥哥了沒有?”
床上的小人睡的異常不安穩,捲翹的睫毛顫阿顫,小腦袋也是微微晃動著。
臉上不正常的潮紅顯得整個人帶著病態,嘴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韓靖握著她的小手靜靜的坐在窗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身上的冰冷氣息也是越發強烈,帶著無盡的暴戾氣息和瘋狂絕望。
江亦晨站在門外,看著他們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金絲眼鏡下的眼眸銳利,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一向溫潤的語氣也變得充滿冷意,“怎麼回事?”
“小姐這是讓夢給魘住了,”家庭醫生顫顫巍巍的回答著,小腿都在不斷打著哆嗦,“我們已經給小姐做過全身的檢查了,她除了發燒,沒有任何的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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