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哭起來真難看
知州府的事情好了一個段落,所以顧枝枝幾人也沒打算多呆。
正準備收拾行頭回去時,倒將諸醴給愁壞了。
“你們這就準備走了?”
昨天晚上吃的太過,又偷偷喝了些酒,一覺睡到現在。
才準備下樓去覓食,卻不見幾人都收拾包袱了。
“嗯。”
顧枝枝利落地將包袱打了個結。
“那你走了,我的病怎麼辦?都還沒有好利落呢!”
雖然這幾天吃了藥,外加理療人也輕鬆很多,可這不是都還沒痊癒麼…
說完又打了個嗝,一股酒味吐出,讓他趕緊堵住了嘴。
顧枝枝白了他一眼,甭管他是世子還是啥,只要到了自己這裡,就是病人。
“你還知道治病?再喝酒,簡直是浪費我的藥!”
“……”
諸醴一噎。
要不是看著這女人有點醫術,他早就忍不住了。
竟然敢對他這麼大唿小叫?
可以正是這要命的醫術,讓他立馬慫了。
“我也沒喝多少,就是隻有三杯而已…”
顧枝枝懶得理他,這種被嬌養起來的紈絝公子,簡直是不將生命當回事。
“你這病,我已經開了藥方,後期自己慢慢調理。”
說完,又揹著包袱,抬腳對著客棧外走去。
諸醴一見著大夥兒都在外頭候著了,更是焦急。
此時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不面子了,拉起馬騮的棗紅馬匹就跨了上去。
“那好,我也走了,若是不將病治好。你們到哪裡小爺就跟到哪裡…”
“……”
顧枝枝無語,王故淵更是不想表示什麼。
嫌棄地看了一眼後,挑開車簾鑽了進去。
馬車從知州出發,第三日傍晚才到青平縣。顧枝枝想著反正不著急回去,所以便打算在劉家留宿一晚。
阿嬌一下車,瞧著劉家門口停放的馬場,整個人就愣住了。
顧永和瞧出了他的異樣,禁不住開口詢問。
“怎麼了?”
“我爹來了…”
阿嬌喃喃,這回怕是要接自己回去了吧。
從小到大她就算再頑皮,可一瞧到她爹,立馬就變得乖巧。
“你爹?那正好…”
顧永和興致勃勃。
“正好什麼?”
阿嬌攥著手,眼裡多了幾分顧慮。
那正好啊,今日就向未來的老丈人表明了下自己的心意。
“跟你爹攤牌,我要娶你啊。”
“……”
顧枝枝跟在兩人身後,嘴角帶笑。
趕緊將事情辦好了也好,家裡許久沒有熱鬧一回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阿嬌爹風風火火地走了出來。
看著女兒有人歡喜又是擔心。
“你個毛丫頭,天天瘋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阿嬌立馬慫了,平日裡跟顧永和鬥嘴的氣焰萬全不見。換成了一副嬌嬌女的樣子。
“別逞能。”
她皺眉,眸子裡有些心疼。
“枝枝,甭擔心,三哥一定將三嫂給迎回家。”
阿嬌爹見著這一幕,要說沒有感動那也是假的。
如今聲音怔怔,帶著些頹唐。
“不用比了,你和嬌嬌的事,我會先考慮。”
“但你也不用高興得太早,我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將女兒嫁出去。”
說完這話,又抬腳走了出去。
月光之下,身影裡多了幾分蕭條。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院子裡,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劉夫人一個勁地在阿嬌身邊安慰。
“嬌嬌,你也甭多想,姑父就是這種人。能讓他鬆口已經實屬不易。我估摸著肯定是默許了…”
“只是怕下不了臺罷了…”
阿嬌何嘗不知道?像自家爹那種說一不二的性子能做出讓步已經很不容易。如此也表示顧永和有機會。
可或許是太在意答案了, 她哪裡又能憑著這隻言片語去確定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先不說這麼多,枝枝,你趕緊給他上點藥。”
瞧著阿嬌這樣,顧永和就算再疼,也禁不住展顏一笑。
“你方才是為我哭的?”
“廢話,難不成我還為你笑?”
阿嬌一瞧著他傷痕累累的樣子,又禁不住心疼起來,語氣裡也多了哽咽。
“別哭,哭起來真難看,再說了我也不疼,就是看著有點可怕而已…”
顧永和笑了笑,為了讓她放心,又抬手打算活動下臂膀。
只是那撕心裂肺的疼讓他繃不住,立馬齜牙咧嘴。
見他這傻傻的樣子,阿嬌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這個傻子,動什麼動,這回活該…”
見她展顏,顧永和也跟著扯了扯嘴角。
“對嘛,這樣才好看。好好的學那些柔弱姑娘哭哭啼啼做什麼…”
“就你天天嫌棄我!”阿嬌皺眉,才準備伸手對著他打去。
突然又後以後覺想到了他身上的傷痕。
頓時話風一轉:“這記打你先給我欠著。”
顧枝枝看著兩人,哭笑不得。
他三哥子沉,光憑著她和阿嬌也奈何不了,便示意讓王故淵和諸醴幾人幫著抬進去。
諸醴瞧著顧永和的樣子,眉頭緊皺。
“兄弟,若是他最後還不同意的話,我多的是辦法讓你如願以償!”
顧永和以為他是安慰自己,只笑了笑後並未放在心上。
……
屋內,為了方便檢查傷勢,顧枝枝點燃了四盞油燈。
都檢查個遍了後,才舒了口氣。
果然猜的不假,阿嬌爹並未出全力,傷勢都在表皮,擦掉金瘡藥養幾天就差不多痊癒了。
所以也沒多呆,將整個房間留給他們二人。
大夥兒一走,整個屋子也安靜了下來。
阿嬌看著床上的人,禁不住鑽進他的懷裡。
“你怎麼這麼傻,我想嫁給你,我爹哪裡能管得著?”
“也不用你去拼命,屆時我說幾句好話就成了…”
顧永和感受著懷裡的綿軟,早就將痛楚拋諸腦後。
“我要向你爹證明,我有能力去保護你。”
“你只要向我證明就成了,關他啥事。以後可不許這麼衝動,我爹那邊我來想辦法…”
顧永和並沒回答。
想著方才的比試,眉頭擰得更緊了。
其實就算證明了又何妨?自己眼下的確是沒有能力保護嬌嬌。
所以眼下心頭又閃現過一個重大的想法。躊躇了片刻,終是開口喃喃。
“我想去軍營,我想變得更強來保護你…”
“這樣你爹就不會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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