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叫十個姑娘來伺候…
顧婆子一見她,禁不住皺眉。
就知道這娘們會來搗亂…
“娘,你這是啥意思。”吳子霖不滿,聲音裡帶著些抱怨。
“子霖,像你這麼優秀的男子漢,定然會有更的姑娘等著,這顧圓圓又蠢又笨的,怎麼配得上你?”
“若是非得娶也成,那就讓她們家拿出十兩銀子的嫁妝來!要不然這個鍋我們可不背…”
顧婆子氣得想打人,顧家孫女哪能讓她這麼講?
“你說誰又蠢又笨?紅花,有本事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們是看在子霖面上才沒問你要聘禮的,眼下竟然反咬過來讓我們搭彩禮?”
紅花到底是被顧婆子給嚇唬住了。
聽了這語氣,慫得頭都垂了下去不敢抬起來:“怎地,反正你們家圓圓除了子霖也嫁不出去了,若是不願意出那就隨你便…”
都這麼有錢了,還在乎這點銀子麼?
“娘!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我娶媳婦,不是交易!你若是再這樣,那我只好帶著圓圓離開!”
若是尋常的事,他還能由著去了,你眼下這大事,分明是自家孃親無理取鬧!
紅花氣得渾身顫抖。
“好啊,我含辛茹苦將你拉扯大,如今這媳婦都還沒娶過門呢,就要將我趕走了?”
“那以後真要進了咱們顧家的門,豈不是要爬到我這個婆婆頭上了?”
顧婆子呸了一聲。
“就你這種娘,也是子霖孝順,要不然早就趕出去了!你自己摸著良心說說,你做的這些事情對得起他麼?”
紅花哪裡能聽她的?
可看著兒子不同於往常的妥協又有些害怕。
“娘,成親是我自己的事,反正這一次我要自己做主。”
吳子霖眼裡沒有任何遲疑,語氣十分篤定。
如此,就算紅花再不同意又能怎麼著?只能把手一攤,嚎啕道:“造孽哦!好,我以後不管了!”
顧圓圓看著吳子霖,眼裡多了幾分歉意。
但對方卻絲毫沒在意,只對著顧婆子道:“顧嬸子,我知道您是替我和圓圓著想,但娶親是大事,雖然我的錢不多,可也要三媒六聘地將圓圓娶回去!”
眼神堅決,看得顧圓圓熱淚盈眶。
顧枝枝也跟著歡喜。
吳子霖雖然孝順,但卻不是愚孝,能說出方才這話,更是表明他有擔當。
圓圓姐嫁過去,定會幸福的…
紅花那個恨啊!
“子霖,你莫不是傻了不成?!”
不給嫁裝就算了,還要自己貼錢?
吳子霖沒多理會,點頭告辭之後抬腳走了出去。頓時,顧家門外傳來一陣陣火急火燎地謾罵。
“這次也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
顧枝枝淡淡一笑,很是欣慰。
倒是顧圓圓臉上多了幾分羞澀:“這次,的確是多虧了子霖哥…”
“對了,嫁人這件事情,我娘估計也會來鬧吧…”
她是被朱氏下迷藥後帶走的,並不知道後來的情況。
一聽到朱氏,顧枝枝神情淡淡:“她只怕來鬧不成了。”
倒底是血濃於水,就算顧圓圓再恨,可還是做不到不聞不問。
“她怎麼了?”
顧枝枝又將王故淵打探到了訊息開口說了出來,顧圓圓聽了後也沒多言語,只垂頭悶不吭聲。
過了良久才喃喃道:“這也算是我孃的報應吧…”
從前她還對親情有所渴望,想著自家娘有一天會注意到自己,哪怕只有姐姐的三分之一都成。
可經過一次次的出賣,哪裡有不心疼的?
如今早就看淡了…
以後她的家人,便只有奶奶和枝枝…
兩人聊了一會兒,顧枝枝又想著趕緊將顧圓圓回來的訊息通知給王故淵,也省得他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找。
有了陳雙兒,顧婆子再也不用擔心顧枝枝的安危,只吩咐兩人快去快回,好趕回來吃晌午飯…
陳雙兒會駕馬車,如此也就更方便了許多,沒過片刻的工夫就到了文博學院。
因著是上學時間,除了幾個挑著擔子的賣貨郎外,街道上並無其他人。
只是不遠處躊躇而行的身影,有些眼熟。
“停下…”
得了顧枝枝的吩咐,陳雙兒拉了拉手中的韁繩。
頓時也讓顧枝枝看清了垂頭的人。
要不是五官未變,他還真看不出眼下這個不修邊幅的人是顧永書…
從前雖然也沒穿過多好的衣裳,可身上卻是清清爽爽的,哪裡像眼下這般憔悴?
顧永書此時也看見了顧枝枝。
他挑著嘴角,冷冷開口。
“怎麼,認不出我了?”
話一開口,嗆出濃濃的酒意。
顧枝枝皺眉,並未搭話,如今既然看清了,那顧永書的事她也並不想知道。
又對著陳雙兒淡淡道:“走。”
馬車漸漸遠去,顧永書眼裡帶著一絲鄙夷。
他並不是不想管理自己的形象,而是壓根沒有時間。
自打上次準備籌錢買試卷後,運氣就一直不錯。不管是賭石還是投壺,沒有一次不中的。
口袋裡攢了些錢,想著又反正能穩中秀才。便隔三差五邀著最近剛認識的那些狐朋狗友喝酒暢聊。
這樣的生活,才叫舒坦。
出了巷口,街道邊一輛青蓬馬車停在路上。上頭的人一見胡永書,趕緊招手。
“永書兄,走,我記得帶你去個好地方…”
顧永書也沒拒絕,抬腿跨了上去。
馬車穿過嬉鬧的街道,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還未走近,那站在門口的老嬤嬤便笑嘻嘻的開口。
“幾位爺,可是來玩兒的?”
那老鴇也見怪不怪了,這裡雖然是“黑窯”,是豐水鎮最下等的花樓。可也有不少追求刺激的年輕人來這裡玩。
畢竟別的地方點一個姑娘,在這裡都能點上四五個了。這麼多人服侍,不划算麼?
“程兄,怎麼來這種地方,這裡能有啥好姑娘…”
三人中,站在右側的開了口,語氣裡全是不悅。
為首的那人笑了起來:“這豐水鎮裡的姑娘,哪家不都玩過了?今日便也嚐嚐刺激…”
顧永書聽的眉頭一皺。
這幾天雖然花天酒地,可卻沒有去過窯子,臉上到底有些尷尬。聞著那老鴇身上的胭脂俗粉,禁不住拱手道。
“我就不去了…”
“別啊永書兄,三個人一起多好玩,進了我叫上十個姑娘,保準伺候得你尖叫!”
說完,又將顧永書給架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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