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勾引有婦之夫,算什麼罪?
這一句話,讓大夥兒都怔住了。
他們都是商賈之流,自然都聽過清心茶樓,這兩三年的光景在齊朝分鋪開了一家又一家。
如今沒想到東家竟是一介書生?
畢竟廖非凡他們也是認識的,自然不會懷疑他說的是假話。
就是縣令大人也愣住了,這王秀才先前被害的案子還是他處理的呢,對這個人印象也十分深刻。
當初就覺得不一般,沒想到自己的確猜對了。
顧永書也傻眼了,這王故淵竟然是清心茶館的東家?
不會吧?
若是這樣,為何一天天吃著饅頭鹹菜,連衣裳也極為樸素?
“他是東家?那我還是皇帝呢!”
王博不屑,壓根不將這話當一回事,誰知道縣令大人一拳就打了過來。
“放肆!”
這一下,王博愣了,還想再辯解,不料縣令大人又開口謾罵。
“清心茶館的掌櫃都在這裡,他能說假話?
還有你,不曉得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野親戚還敢打著我的名頭教訓人?我看這門親也就到此為止吧!”
這傢伙滿口狂言,遲早會給自己惹禍!
如今撇清了關係,省得避免麻煩!
王博徹底怕了,捂著高高腫起來的臉頰,眼裡全是急色。
周圍的人看他更像是一個傻子,指指點點嗤笑了幾句後,走進了府邸。
王故淵更是從頭到尾沒有瞧過他一眼,帶著廖非凡往門口走。
只是跨上樓梯間突然又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對著身後的遠處看了看。
“你先進去吧,我在這裡等等…”
廖非凡點頭。
東家的心思太難猜,昨天明明說了不去的,今早又趕來通知。
眼下這樣,是在等誰?
顧姑娘?
估計也只有她能讓東家這麼上心了…
廖非凡一走,顧枝枝幾人也下了馬車。杜芳菲拉著顧枝枝,一邊笑一邊往大門走。
顧永書還未在上一波震驚中走出,看到顧枝枝那一剎那,又呆了。
這丫頭,怎麼也來了?
而且今日這樣子…
顧枝枝也看到了顧永書,眸子裡笑意頓時冷了幾分。
他,怎麼在這裡…
王博瞧著眼睛都直了,壓根忘記了方才受得羞辱,喃喃地對著顧永書詢問。
“她是誰?你認識?”
畢竟方才見著她看過來了一眼。
“不認識。”顧永書不想回答,抬腳擦肩對著大門裡走去。
王博悻悻然,也不敢多看,趕緊跟了上去。
“你在這裡等我?”
顧枝枝溫聲笑。
“嗯,走,一起進去…”
他伸手自然而然地牽住顧枝枝的手,杜芳菲見此,趕緊吐著舌頭退了幾步走到兩人身後,滿眼羨慕…
她什麼時候也能和程大夫如此啊。
隨著兩人的進入,園子裡的來客全都對著這邊瞧來。
尤其是婦人小姐,眼睛壓根就不知道往哪裡看了。
王故淵沉穩雋秀的相貌驚為天人,顧枝枝那一身別緻的新衣更是絢爛奪目。
一時間,整個宴會彷彿都靜止了一般。
顧枝枝瞧著當下這的狀況,嘴角輕輕一勾。
看來,她賭對了。
帶著眾人的目光落座,立馬就有幾個姑娘走了上來,紅著臉看了王故淵一眼後,又對著顧枝枝詢問。
“這位姑娘,敢問衣裳是找哪家鋪子定製的?如此別緻…”
杜芳菲在一旁插話。
“袁記商行定做的…”聲音裡全是笑。
“袁記?那我也去做一身,真好看啊!”
“上次我在袁記就看過,還想著怕穿出去被人指點,看來完全是多餘的…”
幾人的嘰嘰喳喳在顧枝枝耳邊盤旋,她低眸淺笑。
“這衣裳十分費工時,做一件很慢,原先是做來自己穿的並沒有做得太多…”
“要是各位喜歡的話,還得排工期…”
那幾位爭先恐後地道:“那我先訂一件…”
“我也要一件!”
頓時間,整個宴會成了顧枝枝的銷售專場。
“一會兒宴會完了姑娘們再來找我吧…”畢竟是宴會,她也不能太搶主人的風頭。
大夥兒也明白,所以沒有再繼續說,依次往自己座位上走去…
這一切,讓坐在主位右側的小姑娘緊緊地攥著衣角,眼神從王故淵的臉上又移到了顧枝枝身上。
末了又站起來沉聲開腔:“你這件衣裳,我出十兩要了!”
這小姑娘瓜子臉杏仁眼,長相極為豔麗。今日本想在爺爺的壽宴上好好打扮出次風頭,沒想到全被這來歷不明的小丫頭給搶了去!
而且,那麼俊俏的公子,憑什麼也是她的?
冷不丁的聲音讓眾人一愣,縣令大人瞧著自家千金,禁不住皺眉。
“妙兒,休得胡鬧!”
老年得女,自是捧成掌上明珠。從小要什麼就給,到底任性跋扈了些…
雖然喜歡,可眼下在賓客面前如此胡來,縣令大人還是生出了幾分怒意。
秦妙看著自家爹,跺腳哼了一聲。
“我不管,我就要!來人,將那位姑娘的衣裳扒了!”
王故淵的眉頭擰成了川子,伸手重重一拍著桌上的案几,冷聲道。
“官家千金就是如此?”
縣令大人臉上燥熱,就連老太爺也多了幾分難堪。
平日裡這丫頭胡鬧也就罷了,如今這場合怎麼能亂來?
雖然都是一些商賈,他們秦家也不用去忌憚。
可自詡書香門第,哪能被人捏住把柄生事?
“妙妙,你喜歡衣裳可以,爺爺讓人趕緊定做…”
秦妙懶得說話,只瞧了一眼王故淵。
這男子可比她從前見過的要好看有趣得多,就是生氣也如此俊朗。
一開口,讓她的氣焰也全消了。
“什麼官家不官家的,趁著本小姐眼下高興,你若是能哄哄我,衣裳我便不要了,如何?”
這要是在從前,王故淵肯定會甩袖而出。
但重生一世,他比以前更能沉穩。不過是一個小丫頭,不值得他如此對待。
才想冷聲開口,不料顧枝枝已經搶先說了起來。
“大庭廣眾之下,小姐您真連禮義廉恥都不顧了麼?”
她笑裡藏刀的樣子讓秦妙更加火氣,指著顧枝枝又罵。
“本姑娘和他說話,你憑什麼插嘴!”
顧枝枝嘴角帶笑,用最雲淡風輕的話語說著最狠的話。
“憑什麼?就憑他是我未婚夫,小姐如此明目張膽地勾引有婦之夫,按照我朝的律法,是要治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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