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滿屏都是羨慕嫉妒
“算了吧,這天太冷了。”
她想表達的是,太冷了王故淵也難得走過來。
殊不知還是被顧婆子誤會了,
“讓你大哥去叫,把王大安和阿寶都叫來,反正有這麼多菜,大家一起熱熱鬧鬧多好。”
“……”
“下次吧,以後有的是機會。”
聽了這話,顧婆子才沒再多說,夾了幾塊肉片放進鍋裡去滾了滾。
大夥兒從來沒有嘗過這種新鮮的吃法,將東西放入鍋裡涮後又沾些醬料,入口又麻又辣,帶勁得很…
下了雪索性沒有其他的事,一家人圍著火爐聊天,場面十分溫馨。
往後的幾天反反覆復下了好幾場雪,顧枝枝本想著趁著年底再去一趟青平縣。
可又怕大雪封路,所以乾脆呆在家裡和醫館。
年底看病的人不多,做旗袍和斗篷的人倒是增加了不少,雖然工期排不過來,但總量還卻一直在增加。
“娘,咱們等開了春後,再找幾個手腳麻利些的幫手吧。”
“一枝春”這個品牌越做越大了的話,需要的人只會越來越多,雖然現在還屬於拓展期,可先籌備著準沒錯。
“成…”
冬天的日子過得舒適,一天天的烤著火很快就到了臘月二十八。
顧永康成親,這還是顧家孫子輩頭一次辦喜事,顧婆子自是重視,早就將一切東西全都準備好了。
家裡各處掛滿了紅色的綵帶,新房裡更是換上了紅色的喜被。
菜色酒水,糕點果盤,比上次般新房時要隆重得多…
因著陳雙兒沒有孃家,為了方便,所以也就直接在顧家一手辦。
顧枝枝和顧圓圓陪著她守了一夜,如今瞧著有些泛白的天色,又去喊了村裡的全福婆子來替新人梳頭。
兩人出去這一會兒,屋內的陳雙兒已經換上了嫁衣。
她成親時間訂得匆忙,所以壓根來不及量身訂做嫁衣。再者嫁衣都是孃家準備,賀氏做為未來婆婆,也不能壞了這規矩。
所以便讓繡坊幫著做了一套…
正紅色的傳統婚服,領口用金線滾邊,和下身的馬面裙遙相唿應,貴氣又大方。
“這新娘可真俊啊…”
村子裡的全福婆婆姓艾,今年雖然八十多歲了,可精神氣派十分足。
如今瞧著陳雙兒那嬌俏的樣子,忍不住讚歎…
顧家眼下真是有錢了,瞧瞧這嫁衣的料子,那都是頂頂的好啊!
陳雙兒臉一紅,多了幾分柔弱,雖然和顧家眾人相處了這麼些時間,但眼下從客變成女主人,心中自然多了些忐忑。
盤好了頭髮,帶上了珠翠和蓋頭,心底莫名一緊。
也正是這會兒,屋外的鑼鼓好似也掐著時間響了起來,喧囂的聲音中還伴隨著陣陣輕響的腳步。
“吉時已到,請新郎趕緊進來迎接新媳婦吧…”
說完了這話,全福婆婆又捂著嘴笑著將門打了開來。一陣風雪進屋,不但沒讓陳雙兒慌亂的心平息下來,反正更加燥熱了幾分。
聽著被一陣陣鬨鬧打趣聲進屋的顧永康,臉上更熱了幾分。
“怎麼著,新郎還不趕緊抱新娘去洞房?”
幾個漢子禁不住打趣,一旁的婦人也跟著捂嘴笑。顧枝枝看著自家大哥漲紅著臉的表情,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一聲聲嬉笑,讓顧永康壓根不知道要怎麼辦了。蠕動著步伐走上前後,直接將人撈在了懷裡抱了起來…
“雙兒,我來接你了…”
聲音雖輕,但卻語氣卻十分篤定,霸道中又帶著絲溫柔。
讓陳雙兒緊繃的身子,一瞬間便軟了下來…
“嗯…”
聽到這聲回應,顧永康心裡樂開了花。在眾人的鬨笑聲中,抱著懷裡的女人便往外走…
白雪,紅衣,趁著一對新人絕世而獨立。
堂屋裡,顧婆子和賀氏幾人早就候著坐好了,瞧著將人抱進來的顧永康都禁不住捂著嘴笑。
擺完了天地後,儀式這才完成,只將新娘送回洞房,開始吃席了…
今日來的人比上次還要多,畢竟顧婆子提早就發了話,甭管啥就是圖個熱鬧,家裡人想來的都給帶來…
反正院子裡夠寬敞,菜也夠吃,擺上二三十桌都成。
這樣的場面,讓村裡眾人羨慕得緊。今日這一場宴席,最少都得花費五六兩吧!
家裡沒個幾十兩現銀,還真不敢這麼折騰…
聽了這些奉承的話,紅花心底酸熘熘的。
“有啥了不起的,都是愛面子衝闊綽…”
那幾個婦人聽了這話,癟了癟嘴。
這娘們沒有大本事就算了,偏生還一副眼高於頂啥也看不上的表情…
“你家兒子開了春也得成親吧,屆時想超過顧家今日的排面不成?”
這話一問,紅花立馬露了短。
佯裝起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們家子霖說,不要鋪張浪費…”
切,到底是子霖說,還是她說?
沒錢還充啥闊綽?
除了她酸熘熘,另一個更是恨得將手緊緊掐進肉裡…
這人便是採荷。
從家裡被癩頭老四領來後,便沒過一天舒坦日子。不但天天遭受他的折磨,還自上次落下了不能吹風的毛病…
如今想著自己的遭遇,又瞧著顧家今日的熱鬧,貝齒緊緊咬進唇瓣。
不就是想看她過得落魄麼?她偏要好好過日子!
她有什麼想法,顧家眾人也管不著,畢竟不在一個格局,壓根沒空看她笑話。
今日這宴席,顧永康是新郎,自然又得輪翻敬酒。
因著是主角,比上次灌得還狠…
一罈一罈的酒下去,直接從中午吃到了傍晚,這才醉醺醺的被各自媳婦拉扯回了家。
顧永康今日倒沒怎麼醉,只是衣領上淌著酒水,遇著風涼颼颼的…
心情高興,腳步也有些踉蹌,推開新房的門見著端坐在床榻上的紅色身影,瞳孔更是微微縮了縮…
此情此景,和夢裡的惦記終於重合在了一起,讓他不勝歡喜。
微微邁開步伐走到床邊,也沒上前掀蓋頭,而是就這麼怔怔地看了起來。
良久才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扯下了喜帕…
紅色的綢順著青絲滑下,露出晶瑩透亮的肌膚下羞澀且嬌俏的眉眼…
如同那杯最烈的酒,辛辣入喉,讓顧永康又醉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