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想不想我嘛
另一邊,杜家的計謀也跟著有了眉目。
許氏打好了算盤之後,又趕緊在杜老爺枕邊灌耳邊風。
說等自己正月二十六生辰那天,一定要好好操辦宴席。
讓家裡風風光光,熱熱鬧鬧的…
她是個十分得人心的主,知道說什麼話會讓人高興。所以就趕著挑杜老爺愛聽的,只說自己也是為了他的面子考慮如何如何…
這麼一番話下去後,杜老爺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趕緊將人拉到腿上,立馬應下了許事這話。說這場生辰宴不僅要辦,還要大辦。讓她趕緊去下帖子…
得了這話,許氏歡喜。將人好好伺候了一番,又去綢繆起自己的事情來。
沒過半日,拜帖就已經到了白家。
白老爺瞧著那上頭的字,癟了癟嘴。
“說的好聽點是當家夫人,可這名不正言不順的,誰不知道他只是一個白家的妾室?”
“如今不過是過個生辰,竟然敢如此大發拜帖地操辦…”
身旁的管家點了點頭:“對,不懂規矩。”
他家老爺,可是杜家想邀就能邀請得了的人?
白老爺本想將拜帖往紙簍裡一丟,可看著白家兩個字,到底是忍住了。
“去將這東西送到豐水鎮,少爺手裡。”
芳菲已經成了出閣的姑娘,自然也不能像從前那樣隨意。只怕最近杜家將她看得更加嚴了些。
如今,正好讓那傢伙去看看。
管家點頭,趕緊照著去辦。
……
白老爺子也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外孫媳婦兒,正偷偷的從杜家熘了出來。
正一身男裝在街上晃悠呢,可憐的丫鬟正假扮成裝病的小姐,躺在杜芳菲的床上。
今日醫館的人很多,許是倒春寒,咳嗽風寒的人一大堆。
顧枝枝正在給一位老婦人把脈,才打算抬手蘸墨寫下藥方時。
不料身旁又多了個佯裝低沉的聲音。
“程大夫,麻煩你也給我瞧瞧…”
程懷遠抬頭一看,見著是女扮男裝的杜芳菲,禁不住將眉頭擰成了一條線。
“成何體統。”
“哎呀,這麼生氣做什麼,我家裡看得嚴格,就今日鬆了些,可不得想個法子出來看看?”
“還有,人家這不是想你了嘛…”
“你有沒有一點點想我…”
杜芳菲可不依,反正被家裡關著的這麼些天,她早就在腦袋裡想八百遍程懷遠了。
她這哼哼唧唧的樣子,讓程懷遠壓根就不知道回什麼。
如今自己還在接診呢,她問這些話可不正是胡鬧麼,所以也沒回答,接著給患者抓藥。
杜芳菲也沒吵,乖乖地在一旁候著,只到見他忙完了後,才挪著步伐走了過來。
“後天杜家有生辰宴你屆時記得過來參加…”
她不想稱唿許氏,只隨口說出了這句。其實她叫程懷遠來,也沒什麼意思,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多見見他。
程懷遠本來並不想答應,可看見她一對水汪汪的眸子瞧著自己時。
心頭一軟,鬼使神差地點頭應了下來。
杜芳菲歡喜,見著顧枝枝這會正好也忙完,又將此話對她說了一遍。
顧枝枝也推脫不得,正好後天沒事便也應了下來。
得了兩人的首肯後,小姑娘甭提有多高興了。又伸手替程懷遠研磨。
儘管一個下午他在看病人,兩人並沒有多大的交集,可就這麼靜靜的陪伴他,彷彿也是一種樂趣。
往後兩天,醫館依舊很忙,風寒的病人也越來越多。
顧枝枝和程懷遠商量著,免費熬些薑茶,如此也能替大夥兒解解寒。
還別說,顧枝枝這薑茶還真是管用得緊,讓風寒加重的人得到抑制。那些輕度症狀的喝了兩三天後更是徹底痊癒了…
如此做派,讓豐水鎮其他的醫館都禁不住一個勁的嘲笑。
這德遠醫院也不知發了什麼瘋,本來看病錢就收的低,如今還是有著免費的薑茶,那不是傻麼?
一年到頭,可不知道有多少銀子賠的。
不過也正是有這些想法,才讓他們意識到,彷彿不論德仁醫館的藥開的多便宜,也沒見有要倒閉的趨勢。
若是他們按照這種模式經營,只怕早就會虧得片甲不留了…
……
杜家,許氏生辰這天,一早上就打了花枝招展的在門口接客。
等人下了馬車後,更是高聲唿喊,生怕別人瞧不見一樣。
今日顧枝枝和顧圓圓和陳雙兒都來了,兩人想著一會兒參加完生辰宴後正好順路去看看鋪子。
打算這兩天就籌劃著開業,等鋪子開起來,再到附近的幾個村落裡找幾個繡工了得的姑娘。
如此,這一塊才算是步入的正軌。
陳雙兒將馬車停穩後,三人這才從車上走了下來。瞧著不遠處那濃妝豔抹的婦人,顧枝枝微微皺眉。
雖然不知道許氏的準確身份,但眼下也猜得八九不離十。看他們面上刻薄,也知道此人並不好相處。
也不知道杜芳菲在她手底下受過多少壓迫。
“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許氏見三人皆著半新不舊的襖子,且做功質地十分粗糙,自然沒怎麼放在眼裡。
今日這宴會除了一些玩得來的朋友,也沒什麼多叫其他人。
更不會去和像眼下這種“低層人士”接觸。
“枝枝,你來了!”
杜芳菲從大門口出來,見到幾人趕緊走了來。
陳雙兒她見過幾次,顧圓圓倒是沒見過。如今問完這話後對著她笑了笑。
許氏確認了幾人的身份,又禁不住皺眉,原來竟是這丫頭叫來的。
哎,真是的,也不看看身份,啥人都往家裡帶。
要是一個便罷了,這麼三四個,不是想蹭她家的吃食麼!
顧枝枝懶得理會,帶著幾人走了進去。
本以為受了這麼一道白眼就算了,裡頭的高月香又用嫉妒的眼光瞧了過來。
她今日跟她娘一樣,打扮的花枝招展為的就是想引起注意出風頭。
可如今隨著顧枝枝的出現,那清水出芙蓉的模樣,竟是完全將她碾壓了下去。
如此,心裡哪裡能舒坦?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能發作。只好忍下笑著開口:“妹妹,這位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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