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是不是惹她生氣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長生道長便到了她跟前,問起了生辰八字和姓名。
鍾小菊呆了呆:“鍾小菊,天運三年臘月初五戌時三刻…”
今日來此觀禮的不止有鎮上,還有縣城的百姓,如此自然也知道先前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
眼下不由得又將目光對著鍾小菊身上瞧來,想聽聽一會兒道長給她批的是何等合命數。
長生道長不理會眾人的目光,點了點頭後,又拿出羅盤撥弄,最後又掐著手指喃喃地念經,做完這一切才道。
“姑娘的命數先苦後甜,年幼帶煞,與父母不合。不過等過了今年這個坎後,便會一路順風順水,連帶著周圍的人也會跟著行運…”
他這句話,可比自己去解釋管用多了。
不止如此,讓鍾小菊心裡也跟著歡喜,從小到大便一直被人稱作“剋星”,壓抑在心中讓她十分自卑。
眼下得了這話,如同宛如新生…
原本一對暗沉的眸子也閃出了點點斑斕的光。
“是…是真的麼?”
她喃喃道,怕自己聽錯了。
“貧道的話,豈會有假?”
這下,鍾小菊喜不自勝,一個勁地對著長生道長致謝,不止如此還將身上拿著的香火錢全都添了上去…
兩人的對話,讓在場眾人的眸色也禁不住換了換,被顧枝枝收盡眼底後,嘴角也跟著微微上揚。
有了這個媒介,自己再炒作一番,完全可以將從前的流傳給蓋下去…
不止如此,眾人更是會想法設法成為鍾小菊“周圍的人”,跟著她沾好運…
給她佔卜完後,法事也做完了。
王故淵看著長生道長離去的背影,淡淡開口:“你們先去逛逛吧,我去找長生道長,他不喜生人…”
顧枝枝點頭後,又從他手裡將阿寶拉了過來。
“屆時你也問問這次春考的事…”
知道她是關心自己,所以王故淵心情自是極好,出門時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揚。
顧枝枝想讓二哥和鍾小菊獨處,便趕緊道:“二哥,你陪著小菊去逛逛吧,我就在這裡看著阿寶。”
顧永旺點了點頭,帶著鍾小菊走了出去。
見著兩人的背影,顧枝枝禁不住笑了笑,其實他們不管從哪方面看來,真挺配的。
“枝枝姐姐,你不要擔心,我小叔這一次肯定會考上的…”
阿寶見著人一走,趕緊對著顧枝枝說了起來,那圓圓的眸子裡全是篤定。
見他難得這樣一本正經,顧枝枝禁不住笑問道:“為什麼?”
“不為什麼啊,因為小叔遇到了枝枝姐,枝枝姐很有本事,所以小叔…肯定會中的!”
他也不知道怎麼說呀,枝枝姐有本事,小叔也有本事,兩個有本事的人加在一起,肯定會更厲害的!
顧枝枝笑了起來,也沒再多講其他,只想著長生道長那邊會說什麼。
道觀裡。
長生道長和王故淵正盤腿而坐,中間放著桌案,案上斟著嫋嫋香茶,眼下正氤氳冒著熱氣…
此時,王故淵清沉的聲音也漸漸在薄霧中漾開。
“今日一事多謝道長。”
長生道長頷首:“倒也無需謝,那姑娘的命數的確是如此,貧道沒有半分謊言。”
原先他是打算幫王故淵這個忙,可當算完了之後才曉得那鍾小菊命運本就不錯,無需欲蓋彌彰。
王故淵怔了怔,但也只是片刻的工夫又道:“如此甚好。”
“敢問道長,我這次春考…”
雖然他有把握,但這具身子一到考試時便會出現各種怪事,彷彿註定入不了仕途一般。
雖然他自己不信命,可既然借屍還魂都出現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既然來了,多問一句也無妨。
“無礙,今日跟在你身側來的那位姑娘,會替你化解一切…”
“你們二人皆是打破了自然規律,既然存在了,自會有一定的依賴…”
王故淵早就猜到顧枝枝不是一般人,腦子裡的東西遠遠不只是大齊國乃至以前的知識,所以,借屍還魂自是不大可能。
莫不是,來自以後的人?
當然,他也沒問。
甭管那是誰,在自己心裡,就是他的小姑娘。
要一輩子共度餘生的人…
見他從道觀出來後,顧枝枝牽著阿寶趕緊走了上去。
“怎麼樣了?”
王故淵見她眸裡的急促,心底越發開心。
“沒事,不必多擔心。”
他都這麼說了,顧枝枝自是明白是何意,只喜滋滋地拉著陳寶往回走。
“我二哥和鍾小菊到另一邊去了,先在這等等吧。”
王故淵正好不想這麼快跟她分開,自是樂意。
所以三人便找了一處小亭子,悠閒地坐了起來。王故淵倒是沒什麼話,只有阿寶彷彿很興奮,一個勁地拉著顧枝枝嘰嘰喳喳。
三人有說有笑的樣子,頓時吸引了不少來往的行人。
顧枝枝原以為自家二哥也會和鍾小菊相處得很愉快的,至少兩人的感情肯定是促進了不少。
誰知道顧永旺就是個憨憨,和除了自家麼妹的姑娘在一起,壓根不知道要開口說什麼。
只呆呆的坐了半個時辰…
但這一坐,倒也收穫了不少,至於鍾小菊瞧著他如此老實樣,心底挺踏實的。
畢竟是少女懷春的年紀,眼下這麼獨處,自會產生不少情愫。
但想著顧家的條件,一瞬間又掐滅了所以幻想,自己這樣壓根就配不上人家。
“走吧,顧姑娘說不定在等著咱們呢。”
她理了理思緒,站了起來。
顧永旺不覺有他,也跟著起了身朗聲應道:“成。”
兩人一回來,顧枝枝便發現鍾小菊臉色有些不太對,眉梢眼角藏著心事。
她心中一緊,莫不是二哥方才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但想想又不大可能…
如今人多又不好詢問,只能等鍾小菊到了鍾家村下了馬車後,才對著顧永旺道。
“二哥,你方才沒和鍾姑娘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她也不是打探,就是自家二哥這個性子讓人著急,若是這樣下去,遲早給人急死。
顧永旺有些懵。
“沒說啥話啊,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
好吧,合著兩人就這麼呆呆地坐了這麼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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