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睡地上,你睡床
“是我…”
院外的聲音很弱,不止如此還帶著些卑微。
可這也不難讓眾人知道她的身份。
“你來幹什麼…”
顧婆子又開口,話語裡的厭惡雖然比從前要少了很多,可依舊沒的什麼好臉色。
朱氏站在院外也不敢進來,只垂著頭:“聽說,二叔回來了,我來,看看…”
她的舌頭雖然創傷好了,可說話卻有些不清。
如今這幾個字,講了好半天。
顧家眾人也沒的催,聽完這話後,情緒更是沒有片刻波動。
只有顧婆子淡淡道:“嗯,是回來了…”
“還有什麼事麼,若是沒有,那就回去吧。”
雖然朱氏的確好幾個月沒再鬧騰了,可她依舊拿不出什麼好臉色,雖然不會再去針對了,可表情卻是淡淡的。
不過,對於顧圓圓偷偷拿糧食過去補貼,卻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嫂,也生了,吧…”
朱氏的確是洗心革面了,怕被攆走,又趕緊開口。
“嗯,生了個兒子。”
“那就,好…”
說完也沒再說啥,掃了一眼顧家眾人後拖著長長的影子走了出去。
朱氏這一遭,讓氣氛突然間又沉了下來。
尤其是顧圓圓,雖然她從前也恨過這位親孃,但自打上次她被爹打,坐了月子後又割破舌頭起,也沒有那麼明顯的情緒了。
畢竟是血濃於水,眼下更多的只有可憐和心酸。
顧枝枝倒沒什麼表情,縱然原主的確是朱氏的女兒又怎麼樣?換了個身子,就跟她顧枝枝便沒了任何關係。
這輩子的親,她只認賀氏一個…
所以對於現在她過成這樣。只有唏噓,並無其他的情緒。
“哎,但凡她從前不那麼作,也不會落到現在這下場…”
顧婆子嘆息了一聲。
眾人點頭並沒說話,接著又大口大口地吃起飯來。
晚飯吃完後,天早就黑透了。
顧婆子存心想幫賀氏,便又對著顧威開口:“娘知道你記憶還未恢復,可你是顧家的兒子,是賀梅的男人,那是不爭的事實…”
“家裡人多,客房又只有一間給了張將士,所以你今日便和賀梅一塊睡吧…”
二媳婦這麼多年都是一個人過來的,做為女人,顧婆子也明白其中的不容易。
既然這人都回來了,又確定是他兒子不假,所以也想讓兩人好好處一處。
聽了這話,賀氏臉驟然一紅。
兒子女兒都還在這裡呢,簡直是讓他臊得沒邊兒了…
顧威更是不知道要說啥,想要反駁,但潛意識裡又不敢說。
想他堂堂一個將軍,雖然還沒有封候拜爵,可在戰場上從來沒有敢反抗過他。
可自打來到這顧家,就大不一樣了。
性子都變了不少…
顧婆子見著顧威沒有說話,便只當預設,轉身去燒水準備洗漱。
長夜漫漫,等大夥兒都捯飭完後。
顧威這才進了灶屋,端起盆洗臉…
水溫溫的,舒服至極,只是想著今日要跟一個女人同床共枕,整個身子都熱了起來。
縱然這女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妻子,但沒有那段記憶,又怎麼能不尷尬?
洗漱完後,又跑到院子裡吸了幾口清冽的風,這才抬腳緩緩進了屋。
“吱呀…”
輕微的細響讓賀氏整個身子都怔住了,壓根不敢往門外瞧。
“這一路,想必累了吧,快來休息…”
顧威喉結滾了滾,吐出一個字。
“嗯。”
說完又將門給帶得嚴實,頓時,屋裡的氣氛更加旖旎了…
“我知道你有些不習慣,所以我收拾下,就在地上睡吧。”
賀氏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收拾被褥。
看著那單薄的背影,顧威心底保護的欲油然而生,縱然身前的女人已經三十好幾了,可皮膚清透,五官明豔,身形更是嬌俏…
在軍隊時,對於這方面還沒有什麼渴求,倒也從來沒有多想。
要眼下,只覺得胸口似有一團火,壓都壓不下來的那種。
他隱忍著走近,聲音低沉:“不用,你就睡床上吧,我打地鋪…”
“那怎麼成,你趕了這麼久的路…”
賀氏又將被褥給抓了過來,可伸手間又正好碰到了顧威想要拉鋪蓋的手。
兩人都有些尷尬,顧威皮膚更是如同火燒一樣。
心底的情愫戰勝了理智,眼下也顧不得什麼了,當即將賀氏壓到了身下…
多年的火熱化成宣洩,讓兩人都欲罷不能…
屋子裡的更是一片旖旎。
步入三月中旬,日子也過得十分快。
因著要準備顧圓圓的親事,顧枝枝又還得給顧威治病,吃了一週多的藥,效果微乎其微…
她便想著等顧圓圓這兩天成了親後,動一場手術得了。
如此顧家準備在鎮上開繡坊的事也先擱置下來,畢竟事情再急也不著急這幾天。
顧家在忙,吳家也亦是如此…
紅花本想著在排面上超過先前顧家娶親的儀式,可發現自己家裡壓根沒那個底氣。
要錢沒錢的,怎麼和別人比?
充闊綽不夠格,索性放棄,想著怎麼節約怎麼來,就是在菜色上也摳門得緊,捨不得買新鮮的肉,只能買些雜碎…
當然,這一切,吳子霖並不知道。如今只想著趕緊將自己的新娘子娶進門…
娶新媳婦的前一天,雖然村子裡的婦人很不樂意,可還是得來幫忙。
畢竟吳子霖可是吳里正的親侄子,雖然討厭紅花,但這個面子還是得給…
可看著那一堆雜碎和大腸,一下子懵了。
這娘們也太摳了吧?
就拿這些東西充當肉來煳弄大家?甭說吃了,就是洗也是噁心得緊!
頓時間,眾人忍不住了,開口便嚷嚷。
“紅花,你這是人乾的事?用這些東西招待客人,是有多窮啊!”
聲音之大,立馬引起了紅花和吳里正的注意。
兩人前前後後走到廚房時,帶頭的吳里正更是傻眼了。
這些東西雖然能吃,但誰也沒在席面上招待過客人,眼下這不是打了吳家的臉麼…
“這到底是怎回事?子霖給你辦婚禮的銀錢,怎的,連肉也買不起?”
紅花臉一陣紅一陣白,她也沒料到這幫人當面給下撂挑子。
雜碎的下水怎麼了?難道沒有肉味?
吃酒席送禮,村子裡都是小氣得緊,吃這些東西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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