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鹿鳴宴上的豬隊友
顧婆子拎著鐮刀衝上吳家,那模樣只將人嚇了個半死。
紅花的身子更是一個勁地發抖:“親家奶奶,你這是幹啥,青天白日的拿刀闖進屋子,要是嚇死我啊…”
“嚇你?那還算輕了些…”
“今日老孃是特意來割爛你嘴巴的!看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說那些事非!”
顧婆子這氣勢可不是蓋的,這兩句話說完後又對著紅花衝了過去,嚇得她一個勁地哭爹喊娘,到外躲避。
“你,我看你是瘋了不成!顧婆子,你今日要是敢動我一個汗毛,我家子霖回來後…”
“他回來怎了!這事本就是你有錯再先,甭說他了,嘴子裡都沒人敢說什麼!”
其實顧婆子倒也不是真想如何,只是嚇唬她讓她求饒罷子。
畢竟對於這種人,不來點真的架勢,壓根就唬不住…
眼下很顯然,目地已經達到了…
“我說的都是事實,那王秀才本就沒中,我也沒說錯啊…”
狡辯完,顧婆子一鐮刀給揮了過來,嚇得紅花啊啊大叫,也顧不得嘴硬了,趕緊求饒:“我,我不敢了,以後不說了…”
顧婆子也沒當即停,眸子裡的怒氣也沒消散,沉沉地放出一句話:“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好…”
“從今天起村子裡要是再流傳出一個字,我全賴在你紅花的頭上!”
紅花瑟瑟發抖,不敢辯駁什麼,只想趕緊將人給送走…
畢竟這姓顧的婆子瘋得很,誰知道會不會真將自己的嘴給割了。
如此,顧婆子這才往回走。
顧枝枝這會兒恰好從鎮上回來,王故淵的事情瞭解清楚後,但也沒再多擔憂,全身心地投入到兩種美顏藥膏上,剛剛早上才將貨物和二哥一塊給送出去…
一回來聽到自家奶奶這英勇的事蹟後,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她一直知道奶奶是個護犢子的性格,可沒想到王故淵這都還沒將自己給娶走呢,也跟著護得這麼緊緊的…
“奶奶就是見她說得難聽,忍不住…”
“其實今日起初的確是想將她嘴給撕爛,要不是瞧著二丫的面子,就算不動真格,也得好好割條口子嚇唬嚇唬她…”
顧婆子這小傲嬌的樣子讓顧枝枝眼裡一片溫柔,不免又將王故淵這次考試的事情悄悄和她簡單地說了幾句。
聽了這話,顧婆子暗沉的眸子瞬間散開…
“我就說嘛,王秀才一肚子墨水,怎麼可能連個舉人都考不上,就算前些年走黴運,可自打遇上咱家枝枝兒,肯定會逢凶化吉的…”
她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在還未明朗之前,自是不能聲張。
顧枝枝笑:“奶奶瞧上的人,哪會錯得了?”
“可不是?這十里八鄉的,能配上枝枝的也只有他了…”
先前只是欣賞他的學識,自打漸漸相處後,更是覺得他人品性格都不差,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思及此,又喃喃:“等你二哥這次回來將喜事辦了後,我尋思著你們也趕緊成親了吧…”
雖然捨不得孫女,但也不能讓王家等太久吧。
左右只隔了一條河的距離,想枝枝時,時不時地走去看看就成…
顧枝枝臉色坨紅,其實成親這事她並不是沒考慮過,但思來想去,還是想晚一些。
畢竟滿腦子現代思維,縱然在現代也接受不了十幾歲就嫁人事實。
再說了,她也向王故淵坦白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對方能理解,便也不想這麼急…
而今日,也將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顧婆子。
顧婆子得了這話,也沒說啥,反正不論如何,年輕人自己決定就成…
……
大齊中舉放榜三日後,都會由當地官員舉辦一場鹿鳴宴,用來宴請新進的舉人,說白了就是慶功宴。
今日這鹿鳴宴,便設在清心茶樓。
畢竟像這種雅緻的地方,才最符合文人的心境。
所以一大早上便被清了場,將地盤留了出來…
新晉舉人意氣風發,神采奕奕,尤其是馮府尹的侄子馮仕,做為榜首更是張揚得很。
今日為了搶風頭還特意著了一身棗紅色的衣裳,將整張狂傲的臉襯托得更為張狂。
他一來,一時間引起了不少躁動。
雖然中舉的學子並不都在一個書院,可到底有認識他的。心底有多少墨水自是清楚得很。
對於他中了榜首,自是議論紛紛。
馮仕聽了這話,哪裡還能坐得住?也不知是得意還是其他,狂放的話張嘴就來。
“怎麼,我拿到榜首的位置,你們很意外麼?”
“若是再敢亂說,我讓你們舉人頭銜還沒捂熱,就得被拉下來!”
嚷嚷完了兩句後,周圍的確都安靜了下來。
如此,便讓馮仕越發得意,斜挑著細眼。仰頭開口。
“實話告訴你吧,新上任的府尹大人可是我親伯伯…”
“我想坐在哪個位置,自是易如反掌。”
這話才落下,身子被人重重一踹,撲騰到了地上。
馮仕摸不著邊,才打算站起來罵人,可抬頭的那一瞬間,後被禁不住一涼。
“伯,伯伯,不,大人…”
他有些語無倫次,也深深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你個畜牲,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馮府尹此時也是嚇得半死,今日他原本早就可以來了,但突然接到通後說巡撫大人今日也會趕來這鹿鳴宴。
所以,豐水鎮的官員,全都不敢亂動,在衙門口規規矩矩膽戰心驚地候著。
才接到人往這裡趕時,誰知道一進來便聽到方才自家蠢侄子的那番話…
雖然沒有直接說,但這話可不就表示他是藉著自己的權勢,來胡作非為?
況且眼下還當著隨行的官員,和巡撫大人的面朗聲說了這些。
這可要自己怎麼解釋收場?
只怕搞不好烏紗帽都得掉!
所以這會兒又對著身側的巡撫大人拱手:“巡撫大人,此位書生的確是我親侄子不假,可從小嬌慣,所以方才那些話,也是鬧著完的…”
“至於這次春考鄉試,更是憑著自己的學問上的,下官身為府尹,自是不會犯了這種低極的錯誤…”
他說這話時,整個身子都在打顫。
壓根不敢抬頭去看巡撫大人的臉色…
見對方沒有任何回應,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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