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送你一份大禮…
禮物?
顧香香不知所措,也壓根沒往其他方面想,聽了這話後,又禁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禮物…”
她看著顧枝枝,又悽楚無奈地道:“你是我親妹妹這件事,不算禮物麼?”
“呵呵,顧枝枝,我顧香香這被子最大的恥辱,就是跟你流著相同的血…”
話才說完,屋外又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沒過片刻的工夫就已經到了內廳,顧香香視線從顧枝枝的臉上移到來人身上,一瞬間宛如晴天霹靂,整個身子禁不住微微顫抖…
“大人,我…”
一句話還未說完,便被衝上來的馮府尹重重地踹了一腳。
他才駛出了沒多遠,便被顧永康給追上攔下,起先還不信,猶豫了片刻才跟了過來。
沒料到,說要瞧的熱鬧,竟然是他身邊的女人!
“你竟然敢騙我!”
他並不知道顧香香具體做了何事,但故意矇騙他這一條,便讓人氣得紅了脖頸。
騙他父母雙亡,逃難出來,還故意讓他搶下鋪子,更改替換王故淵的名次…
原以為這些不過是巧合,沒想到啊,竟然是這個女人在暗地裡綢繆!
“大人,你別聽他們胡說,我…我這…”
這什麼呢?
顧香香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臉上更是傳來一記火辣辣的耳光…
“沒想到啊,你這女人倒真有點手段!竟然將本官耍得團團轉,毫不知情地替你做事!”
馮府尹恨啊。
他本就沒什麼謀略,又沉迷女色,從前遇到的那些不過只是使點小手段引起他的注意罷了,使他對女人瞭解便僅限於此…
沒想到啊,這頭一回在這上面翻了船。
顧枝枝看著顧香香和方才判若兩人的態度,心底暢快極了,費勁心機想擺脫又如何?
最終還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馮大人,她騙了你的,何止這些?”
這句話,讓顧香香從頭涼到了腳,眸子裡那犀利的眼神,只恨不得顧枝枝立馬消失。
可事情,哪裡會由她說得算?
顧枝枝挑眉笑了笑:“我這位堂姐,從前還嫁過人呢,最後因謀害婆婆被趕了出來…”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投奔到大人身邊的,不過肯定也沒將此事說出來吧…”
馮府尹臉色從紅變綠,哪個男人願意要一個破鞋?
回想起以前的騙局,眸色赤紅,又往顧香香的身上踹了一腳,原本好看的衣裳容顏,此時早已有了頹廢之姿,如同凋零的花朵…
“呵呵,好啊,敢如此在我頭上撒野,今日我便將所有的都還給你!”
到底是嫌棄在外頭鬧丟人,所以馮府尹也沒有再說什麼,立馬命人將顧香香給押上了馬車。
瞧著她灰頭土臉的樣子,顧枝枝眸子裡沒有任何表情。
對於這些人,並不是她不放過他們…
而是他們自己將自身給作死了。
王故淵冷眼看著遠去的馬車,眸子裡的怒意絲毫沒有消退,妄想對顧枝枝下狠手的人,他不會給好下場…
找個機會,將她除之後快,省得瞧著噁心。
顧永康更是對這個堂妹失望至極,蛇蠍心腸,枉費顧家這麼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三人的思緒一致,倒是朱氏從起初到現在壓根就沒有回過神來。
見著顧香香被帶走,又是痛心又是惋惜。
姐妹互不相容,都是她的錯…
想到這些,也沒再多站,失魂落魄地進了屋,那腳下宛如鎖著鐐銬一般,讓她連走個路也使不上力氣。
整個人頹唐至極…
顧枝枝並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人,抬腳和王故淵兩人走出老宅。
顧永康為了將空間讓出來,特意找了個由頭走遠。只留下王故淵和顧枝枝兩人並肩而站…
“這是地契,還有五十兩銀票…”
王故淵將袖子中的東西拿了出來,放到顧枝枝的手裡。
修長白皙的手指握著紙張,反倒顯得有些喧賓奪主,讓顧枝枝分散了心思。
怔了片刻才將東西拿了過來。
“這是…?”
德仁醫館旁的鋪子?
而且還是地契?
“我說過,會讓對方雙手將東西奉上來的,這回咱們一分錢沒花得了鋪子不說,還多撈了五十兩銀子…”
聽了王故淵的描述,顧枝枝禁不住笑了起來。
這傢伙,可比自己還要腹黑…
合著這馮府尹也挺命苦的,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不說,還賠了夫人又折兵…
“地契我收下,至於銀票,我不能要…”
王故淵見她伸手將銀票推了過來,禁不住順著力道攀附了上去,話語間也多了幾分篤定…
“我給你的,必須拿著…”
“先前沒多少銀子給聘禮,以後再慢慢補…”
得了這話,顧枝枝臉頰微微發燙,忍不住打趣。
“什麼聘禮,值得這麼多銀子…”
王故淵看著她難得嬌俏的樣子,眉梢一挑:“娶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萬金都不夠…”
……
京城。
這兩天邸報上知州府的新任府尹馮大人為侄子冒名頂替換了榜首之位的事,傳得到處都是。
導致眼下全城都在討論這次的事件…
如此轟動,簡直是震驚朝野。原本這種事件大夥兒都會做,只是看有沒有被抓到了。
且此次馮家才貪汙賑災款被徹查,而後又出了這種事情。官場中,不乏排除異己之人,綜合這兩項事情,自然會落井下石扯出其他的心思…
比如,馮家藐視皇權,弄虛作假,貪汙公款有謀逆之心。雖然並沒什麼證據,可說的人多了,自然就成了事實。
大齊朝皇帝尚輕,故而掌權者一直在敬安太后身上。
先前早就看馮家不順眼了,如今不管真假,一併處置就成了。
故而一道懿旨,不止抄了家,還將所有族人流放寧古塔…
等到遠在豐水鎮的馮府尹聽聞這訊息時,整個人都暈厥了過去。
原以為此事馮家會挺過去,哪成想噩耗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且京城的那些邸報,是誰刊登上去的?就算再流傳也不至於速度會這麼快吧?
想到這裡,禁不住又明白了什麼。頓時間讓他毛骨悚然,後背發涼…
末了,又苦笑了起來。
王故淵,這一切都是王故淵的圈套!
想他經過了朝堂的幾載沉浮,奈何最後竟然敗給了一介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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