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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油燈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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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故淵也正有此意,推測著嚴老爺住的主室位置,攬著顧枝枝便在瓦片上飛快地“跑”了起來…

  等事情辦完,找個安靜的地方,和小姑娘好好賞一賞這清冽的月色。

  此時的屋頂之下,嚴家兩房也時時刻刻關注著嚴老爺的“動靜”。

  只是這動靜,不是盼著老爺子何時好,而是等著他何時嚥氣瓜分家產,掌權嚴家的鋪子…

  當個名幅其實的嚴家人…

  如今,嚴老爺家的兩個兒子都坐在大廳,討論著這事要如何辦…

  “爹這病也有些日子了,雖然有進出的氣,可又不能動彈睜眼的,也不知道那些個老頑固為啥非得不肯將產業和倉庫的鑰匙交出來…”

  開口的正是嚴家老二,嚴修竹。

  三十歲上下的年紀,眸子裡全是精打細算…

  身邊坐著的美貌婦人也是如此,瞧著那對眼睛便覺得伶俐討巧。

  眼下聽了丈夫這話,也禁不住笑著開口:“那些可是和公公一起拼過來的元老,只聽他的話,怎麼可能會認你們?”

  她嫁來嚴家這些年早就看透了局勢,甭說啥大房二房了,整個家裡的掌權人只有老頭子一個,所有產業也都是抓在他一人手裡。

  兩個兒子,除了每個月分些日常開銷的錢外,壓根沒有進項…

  如此,哪能不讓人憋屈的?

  先前老爺子突然病倒時,大家還挺慌的,忙著請大夫看病。可發現這病壓根就沒得治只能耗著時,便多少有了些懶散…

  再加上心底地慾望作祟,想著老頭子好不了也沒啥,正好能翻身當家做主人…

  可誰知道那些頑固壓根不買帳!

  長子嚴修寬也是同樣的想法,緊緊地捏著拳頭,不過作為長子,到底比弟弟穩重些。

  “爹也撐不到幾時了,到了那會兒,那些人不可能霸佔著鋪子不放…”

  “要真如此,嚴家可不得要改姓了?”

  這一點,嚴修竹也知道啊,可問題就是這老爺子醒又不能醒,咽又咽不下氣,可咱辦?

  難不成要將人硬生生地捂死?

  雖然惦記著家業,也幹不出這麼畜牲的事…

  “還是得想想法子,再者,那顧永旺的事,咱們也得趕緊將辦法讓衙門審訊,將膏子的下落說出來…

  屆時,這東西一旦到了西域,肯定能大賺一筆…”

  至於效果嘛,就更不用說了。

  雖然他們二人沒有參與顧家的產業,可家裡出了啥事還是清清楚楚的。上次那顧家搗鼓的蚊香便十分不錯,這次的東西又是新品,更加不可能濫竽充數砸了自己的招牌…

  嚴修寬也很贊同,思索了一會兒後沉吟道:“這樣吧,我明早去一趟鋪子,將那些人都叫過來看看,若是再不肯將倉庫的鑰匙交出來,那隻能告上官府了…”

  “還有那顧永旺的事,我也託人去辦好。”

  嚴修竹點頭。

  如今產業還在外人手裡攥著,只能先搶過來再說。屆時再盤算怎麼從大哥這裡再分點出去…

  誰不希望手中的東西越多越好?

  當下,整個偌大的嚴家都想著如何從中謀取利益,真正關心嚴老爺的人卻少之又少。

  先前沒病前,身邊的丫鬟掏空心思想著要怎麼去討老爺子的歡心。如今這種人走茶涼的境地,哪裡還會像從前那樣去對待舊主?

  再瞧著嚴家眾人不上心的態度,更是疲乏了。

  還未到歇下的時辰,都早早回了屋…

  所以王故淵和顧枝枝來到主院屋頂時,壓根沒聽到什麼動靜,再揭開瓦片一看,整個室內也是漆黑一片…

  連個油燈都沒有點…

  不過,這對於顧枝枝來說倒是正好。此時緊緊抱著他的脖頸,任由他往下帶…

  沒過多會兒便穩穩當當的停在了院中。見四周無人,顧枝枝又輕手輕腳地推開了屋門…

  怕濃烈的光亮會讓人起疑心,顧枝枝只點亮了床旁一盞小小的燈。

  微弱的燭光映在床頭,照亮了嚴老爺那張顯瘦的臉…

  見他高高凸起的顴骨,顧枝枝一驚。這還是幾個月前那雷厲風行的嚴老太爺嗎?

  王故淵也禁不住皺了皺眉。只是片刻間又溫聲開口。

  “我去外頭看著。”

  “嗯…”

  隨著顧枝枝的應答聲,細碎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被木門隔在外頭…

  屋裡頓時間也沉靜了下來。

  她也沒多想,伸手去摸嚴老爺手腕上的脈門。

  脈象細微且凌亂,再加上本身的症狀,讓顧枝枝肯定了自己的推斷。

  嚴老爺的病,就是腦中風引起的昏迷…

  倘若人是清醒的,還可以利用針灸進行保守治療。可人早已經昏迷,如今只能採用手術治療…

  而且,還不一定能成功。

  如今患者本身不省人事,又不能叫來家屬決定這個事項,顧枝枝猶豫片刻,還是下定用念想催動掌心空間…

  畢竟,做手術的確有一定風險,但也是當下唯一有效的途徑。

  作為醫生的本職,她不會放棄任何一絲能讓患者存活下來的機會…

  麻醉,手術刀全都備齊了後,顧枝枝先是剃光了嚴老爺的頭髮後,又頂著微弱的燭光做起了開顱手術。

  光亮暗沉,導致能見度很低,顧枝枝放慢了速度,再加上屋內沒有水的緣故,只能用紗布來將餘血吸乾清除…

  儘管手術途中很困難,但結果卻讓人很愉悅。相信過不久人便會緩緩醒了過來…

  顧枝枝縫好最後一針後,長舒了一口氣。

  再瞧著屋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的天色,腦袋裡一片昏沉…

  才打算揉了揉眼睛走出去後,卻不料因為消耗太大的緣故,整個身子搖搖欲墜…

  在即將拉開門的那一剎那,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

  嚴家,因著昨天兩兄弟的計劃,一大早便通知了鋪裡的幾個老管事往嚴家趕。

  人到齊了後,嚴修寬也沒繞彎,當即將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我爹的這個身子近兩天越來越不好,先前還能喂下一點藥,這會兒更是連東西都吃不下去了,所以今日才將各位叫了來…”

  “其實也沒旁的意思,尋思著那兩處鋪子先前都是爹和各位管著事,如今他老人家既然成了這幅樣子,我們兩兄弟也得學著怎麼熟悉上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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