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沒見過世面還充闊綽?
這句話,讓大家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嚴春秀。
小丫頭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說對了,揚著臉略帶著鄙夷地道:“雖說給孩子送禮是心思,但也不能這麼廉價吧,最起碼也得黃金白銀首飾長命鎖什麼的吧…”
另外幾個姑娘也沒見過諸如夜明珠這種東西,可原本是想要羞辱顧枝枝的,眼下換成了王故淵,心裡到底有幾分不捨。
所以一直悶著頭不吭聲,希望嚴春秀能少說幾句…
至於其他人,更是愣了。
畢竟都是長輩,見過的世面自是比嚴春秀這種小丫頭多得多,聽了這話,更是禁不住笑了起來。
可到底是客人,也不好說什麼。
只是於氏臉色都白了,方才就想插嘴將話攔下,可這丫頭也講得太快了,讓她壓根就沒有機會。
“春秀,休得胡說,這兩顆可是夜明珠…”
廖氏心裡歡喜至極,先前在老爺子認下顧枝枝為幹孫女後,她也派人去查過兩人的來歷。所以知道兩人相比其他人來說,並不簡單…
可也沒料到竟然財大氣粗到這種地步,這夜明珠可是好東西,雖然這塊頭不大,但這兩顆加起來,在這知州府隨隨便便能置辦一套大宅院了。
這樣的好東西給了她們大房,哪有不歡喜的。
嚴春秀傻眼了,夜明珠是什麼?
這難到不就是普通的瑪瑙串珠麼?
王故淵懶得跟她這麼個無知的女人多說半句,倒是顧枝枝禁不住開口:“嚴小姐以後也不必多守在在這方寸的宅子這中了,得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才成…”
“要不然啊,可真應了那句,頭髮長見識短…”
話裡話外都是嘲諷,讓阿嬌也禁不住笑了起來。
嚴小姐擺明了就是想為難枝枝,沒想到自己卻在大夥兒面前暴露出最無知的一面。
大房眼下拿他和王故淵當財神,說啥都是對的,廖氏趕緊補刀。
“她只是個無知的丫頭片子,枝枝你不必和她計較…”
一句話讓於氏和嚴春秀臉更紅了,這會兒真是,連自家人都吃裡扒外!
嚴春秀緊咬著嘴唇,壓根不知道說什麼。
直到看著王故淵伸手將夜明珠準備放在懷裡小傢伙的身上時,又趕緊收斂了心神。
小傢伙此時也醒了,眼睛也睜開了一條縫,可在王故淵才將手裡的夜明珠往他懷裡放時,小臉上眉眼一皺,嚎啕大哭了起來。
嚴春秀心裡一喜,又趕緊哄:“不哭了不哭了…”
可孩子依舊哭個沒完…
廖氏實在看不下去,本想伸手將孩子抱過來,不料嚴春秀這會兒又開了口:“伯孃,你先將這東西拿開吧,我再哄哄他…”
對比起孫子,廖氏多少是在乎夜明珠一些。
孫子可以生這東西要摔碎,那可就真沒了啊!
如此,也就沒多說,趕緊將小傢伙懷裡的夜明珠拿了過去,隨著這一下,孩子哭聲又由大變小漸漸停止了…
這讓眾人更加覺得不可思議,按理說一顆夜明珠,也不會有多重吧。
難不成這上面有什麼汙穢?畢竟這些東西好多都是從地底下挖出來的,十分不祥。
“伯孃,我可聽說了,有些人天生和小孩犯衝,再加上這東西我們也不知道來歷,會不會是因為這…”
家裡都極在意這對龍鳳胎,只說是好運的象徵,就連爺爺也多了幾分重視,要不然今日也不會操辦這麼大一出。
所以自己說這個,肯定會極為在意吧…
果不其然,廖氏的確皺了皺眉頭。
嚴春秀見此,忍住偷笑又一臉謹小慎微地對著顧枝枝開口:“枝枝姐,我方才說這話也不是針對你,只是…”
“這兩個小寶貝是我們嚴家的福星,自然得重視些…”
顧枝枝一直看著她演戲,聽了這話眸子裡更是多了份冷意。
她作為醫生,觀察力自然十分了得。先前孩子哭她也覺得莫名其妙,所以特意多看了看。
如此,自然也想明白了那丫頭在暗中做了什麼。
沒有當場說,到底是顧及著白老爺子的臉面,畢竟嚴家今天鬧出的一切,等大夥兒出了這個門口,別人可得怎麼掰扯呢…
但這丫頭少根筋,她自然也不想再留情了,用這些笑笑的手法就想坑害得了她?
未免真是太天真了吧…
“二小姐,我不知道你為何想針對我,若是有什麼誤會大可以說出來化解…”
“何必對著一個剛出生幾天的孩子下狠手!”
她的言語裡充滿怒意,那樣子讓嚴春秀的後背泛起一層涼意。
驚慌了片刻以後,又趕緊反駁:“顧枝枝,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枝枝依舊笑的純粹:“方才一口一個枝枝姐的,這下被我戳穿,不想再偽裝了?”
“既然不肯承認,不如叫奶孃過來檢查檢查,看看你對孩子到底做了什麼!”
廖氏不知所措,可聽了顧枝枝這話,到底起了幾分懷疑。
二房這丫頭,不大自大,鬼點子還十分確多。很有可能為了膈應顧枝枝而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
小孩子不會說話,只能用哭來宣誓一切了。
思及此,也沒多想,趕緊吩咐人去將奶孃叫來。
“大伯孃,你怎麼也相信這麼一個外人說的話,我抱著他,怎麼可能做出什麼事情嘛…”
到底是個小丫頭,不管是心智還是其他,都不夠成熟。如今雖然再解釋,可神色慌張,說話更是絲毫沒有條理…
“你沒做什麼,這麼慌什麼?”
廖氏這話正懟到點子上,如此一句下去,完全讓嚴春秀不知道說什麼了。
只能愣愣地抱著手裡的“燙手山芋”。
她這樣子的表情看在於氏眼裡,哪裡不知道是為何?
這丫頭也真是太不自量力了,對付那顧枝枝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有何用?
哎…
這是蠢的要死!
眾人各有心思間,奶孃已經疾布趕來,從嚴春秀手裡將小嬰兒搶了過去。
或許是力度太大,導致小傢伙又嗷嗷嗷地哭了起來。
奶孃皺眉,趕緊將小衣服小褲子敞開,在瞧見大腿處那紅中泛紫的指甲印時,忍不住含恨呸了一聲。
“黑心肝的東西,這麼丁點的小孩也能下如此狠手!”
嚴春秀腦袋嗡嗡的,才想辯駁,可整個臉上狠狠地傳來一記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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