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姨娘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雖然這會兒沒有點名指出她，可經過顧枝枝這話，到底是誰已經明朗了。

  畢竟二夫人一死，她便可以靠著羅永為坐上正位，這個心思是大夥兒都知道的。

  “顧枝枝，你這是什麼意思…”

  開口的是羅心雅，她方才一直縮在後頭，並沒有多話。

  但聽到顧枝枝說這話時，實在是沉不住了，趕緊反駁。

  “我沒有什麼意思。”

  顧枝枝吐出這幾個字後，又對著羅太傅道：“這畢竟是太傅家中的事，我無權過問。”

  “但我作為二夫人的大夫，不希望有人干涉我治病，還讓我蒙受不白之冤屈…”

  “畢竟二夫人真有什麼事，我第一個跑不掉…”

  顧枝枝說完後也沒再多站，畢竟正如她所說，這本就是羅家的家世，她不想摻和。

  如今話說到這個份上，接下來要去調查還是裝作不知，也是羅家自己的安排。

  所以又起身出了房門。

  看著外頭寂寂地夜色，緩緩地往素清的院子裡走。

  ……

  二夫人房中，氣氛並沒有因顧枝枝的離開而緩和多少。

  相麼，倒是更加緊張了。

  畢竟她是個外人，就算羅太傅想說點什麼，也還得顧忌著臉面。可眼下就不一樣了。

  “永為，這粥到底是誰給你的！今日老夫就得要了解個透徹！”

  羅永為知道自家父親是動了真怒，趕緊跪了下來。

  “爹，這事，我真是不知道啊…”

  “不知道？”

  羅太傅反問，扯著嘴冷笑。

  “好，你既然不主動說，那我若是要查起來，落到了誰的頭上，那可就不要怪老夫翻臉不認人！”

  “我可告訴你，還好今日婉秀沒有出什麼事，要真是有個三長兩短，高家不會放過你！”

  聲音鏗鏘有力，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其他人則是瞧熱鬧，而月姨娘整個身子彷彿掉到了寒冰一樣，臉上也是絲毫沒有血色…

  “好，不說是吧，那我去查，若是明天天亮之前未有結果，我便將此事稟報京兆尹！”

  “讓他們來查！”

  這話，讓羅永為嚇得一陣膽寒，稟報京兆尹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前頭是家事，後者可是國事啊！

  而且這下毒之人是誰，他已經很清楚了，最後就算被揪出來那出醜的也是他了…

  屆時不但丟了臉，說不定仕途也會受阻。

  想到這裡，羅永為再也顧不得什麼了，突然又像是發狂一樣直接站了起來對著月姨娘身邊走去。

  下一瞬，突然又扼住了她的咽喉。

  “你這個毒婦！是你！”

  “平日裡我對你這麼寵愛，沒想到啊，你竟然想拿我當槍使！”

  羅永為的確是極寵月姨娘的，不管什麼事都會答應，更是想過等高氏撐不住時將月姨娘提上來。

  就算家裡嫌棄她身份低，那他也要想方設法地達成她所願。

  可眼下…

  將自己拿棋子擺佈，這和背叛又有什麼分別？

  月姨娘被掐得大氣都出不起，臉上漲得青紫，一邊扳著他的手臂，一邊輕聲求饒…

  可羅永為正在氣頭上，哪裡會憐憫她？

  手裡的力道不減，反而更增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