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過片刻，又收斂了起來。看著底下的文武百官，簡單地致辭。

  說完這些，無非又是一片太后千歲千歲的請安。

  敬安太后聽罷，微微伸手喚平身，因著今日是殿試，倒也沒有在大殿裡呆許久，又央著眾文武百官以及各位考生走出了殿堂。

  大齊朝的金鑾殿正著北面的神武門外的神山，雖然隔著重重疊疊的宮門，還是一眼便能瞧見神山外繚繞的青煙，又因著昨夜下過雨，便更加飄渺。

  金鑾殿外的臺階下，內侍們早就準備好了給考生們準備了案幾筆墨，聽了太監的指令後，學子們又按照順序對應著坐下。

  只等著開考試了…

  周起明和王故淵都坐在第一排，不過兩人中間隔了有兩三個位置。王故淵淡然坐下後，目光平視前方，神態極其淡然。

  反觀周起明，此時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坐在這前面，對著那一群文武百官，和當今的太后，他整個人恐慌得不行…

  壓根就不知道腦袋裡再想些什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有官員下令，隨後官女們便將提了題的卷宗一一分放到各人手中。

  殿試和之前的考試不同，畢竟是要選拔為官的，考得全是治國之策，末了還有一篇國論。

  考試時間為一柱香，拿到了試卷後，大夥兒倒也沒有多墨跡，研磨做了起來。

  王故淵瞧一眼試卷，遲遲未落筆。

  他早就猜到了敬安太后今日不會讓自己“好過”，但並不知道她是以何手段來打壓自己。

  眼下瞧著這些題目，隱隱約約有了幾分猜測，這些題出得極其考究，稍有不甚會錯了一個意思，便會冒被繞進去以致於出現謀逆或者大不敬的話語。

  就算沾了一點點，那在敬安太后眼底那也是不允許的。

  所以不管自己怎麼答，她若是一心想整蠱，自是會雞蛋裡挑骨頭，編排出諸多的事端來。

  此時的敬安太后，端坐在大殿外的白玉臺階之上，高高地俯瞰這底下的一切，見著王故淵遲遲不落筆，若有所思。

  這傢伙，難不成發現了其中端倪？不過倒也無妨，屆時自己想挑錯，哪裡能挑不出來的？

  思及此，又端起了前眼有茶水，淡然地飲了一口。

  茶杯落下之時，王故淵也開始拿起筆墨書寫，他的速度極快，整個人彷彿像不需要猶豫似的，一氣呵成。

  還沒到半個時辰，手裡的試卷便書寫完成了。

  剛好，周起明也落下了筆，只一遍遍檢查自己的錯處。

  對於他，王故淵倒是沒有擔心，畢竟敬安太后針對的只是自己，

  其他人，卻是不會太過嚴苛。誰讓自己得罪了唐家丟擲的橄欖枝呢？

  一柱香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剛好到點時，已經有內侍過來收試卷了。

  反觀來參加殿試的學子們，有的一臉輕鬆愉悅，有的卻是滿臉悵然，但不管何種表情，此場考試都已經截止了…

  殿試的成績當天會公告，所以學子們也沒有出宮門，而是坐在原位等。

  等著考官們將試卷全都過一遍後分出名次來才能離開。

  王故淵一直垂著頭，表情淡然不知道在想什麼，周起明此時心中七上八下， 想要找人說說話，可瞧著那麼多對眼神又硬生生地將嘴裡的言語給憋了下去…

  這種感覺十分難受，所以此時巴不得時間快些過…

  反正自己壓根沒想過三甲，能來參加殿試就已經算得上是光宗耀祖…

  最後任命一方小官職，人生也算是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