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小生並未寫什麼大逆不道的說辭。”

  方才從未有過支言半語的王故淵，此時禁不住開口了。他的辯白也讓大夥眼底多了些諷刺。

  在敬安太后面前一幅事不關已的樣子，壓根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眼下怎麼又知道求饒了？

  倒也沒有那麼硬氣嘛。

  齊宏將眸子轉了過來，這也是他第一次和王故淵對視。那雙眸子沉深淡定，彷彿藏匿著世間萬物，讓他多了幾分熟悉感。

  先前，他的宰相大人不也正是這麼一雙眸子麼？

  當年他羽翼未豐滿，再加上太后又綢繆許久才會釀出那等悲劇。經過那件事情後他彷彿也像長大了許多。

  其實齊磊並不像外人所說的那麼懦弱沒有，是個傀儡皇帝。

  只是他根基未穩，又太過年輕，再加上朝堂大半都是敬安太后的人，他就算是個皇帝又如何？

  所以只能韜光養晦，儀仗這份勢力。

  先前還會為權利之爭怕和母后鬧得不好收場，可直到昏迷時聽到的那些話，齊磊腦子裡全是怨恨。

  眼前這個女人利用完他的生母后，又殘忍地殺死，雖然給了自己至高無上的地位，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一塊墊腳石罷了。

  而且，這十多年來，除了無休止的壓迫，沒的讓齊宏感受到丁點母愛。甚至，還妄圖想謀害他！

  這樣的母后，他不需要！

  所以自己也不必顧忌，敞開了心底的怒意，好好地打一場硬戰。

  有了這些想法，眸子裡的神情更加堅定：“哦，既然如此你這文章又是何意？”

  王故淵今日來參加殿試，那就做了不少手準備，聽到這話壓根沒有一絲慌張。

  “這份試卷是從左到右，一行一行橫著唸的，並非豎著念…”

  不是豎著寫那是怎麼寫？

  難不成自己還創造了新的寫法不成？

  那些一起來考試的學子們皆是紛紛在心底嗤笑，要是今日不在這皇宮內，只怕早想問問他王故淵是怎麼書寫的了。

  不按照順序，可是將大夥兒當傻瓜了？

  “王故淵，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就的方法奇特些？”

  唐大人實在忍不住了，立即皺眉開了口。

  大齊朝都是從左到右豎排序的方式書寫，所以聽到王故淵這話只以為他是不是考試考傻了。

  畢竟這個年代從來沒有人這麼書寫過。

  王故淵不以為然：“我知道的確大夥兒都是這麼書不假，可誰規定橫著寫就不是對的？”

  “朝廷也沒有這個說法吧…”

  “……”

  的確沒有這個說法。

  “還請陛下查個明瞭…”

  王故淵請示完了後，齊宏也沒有作聲，立馬拿起手裡的東西按照王故淵所說的那般看了一遍。

  但也正是如此，卻正是讓人歎為觀止。

  從橫向讀，這篇文章卻又是完全不同的意思，說得全是治國大策，名之良方！

  手法恢宏大氣，透出深厚的文學功底…

  “沒想到，這天底下竟然有如此人才！”

  齊宏也震驚了，先前想保下王故淵，完全是想和敬安太后作對拉開戰爭的帷幕。

  可眼下，他改變了看法。

  這名叫王故淵的學子，竟是個大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