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太醫已經招了
朝堂上,並沒有什麼母子之禮。
尤其是帝王家,皇帝貴為九五之尊,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就算是太后也要禮讓三分。
可眼下,敬安太后絲毫沒有顧及這些。
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憤怒的棋者,原以為手下的棋會逃脫不了自己的掌心,哪成想竟然完全偏離了原本的範圍,造成了無法想象的局勢…
所以,她哪裡不會憤怒的?
齊宏依舊風輕雲淡,也沒第一時間去迎視這樣的目光,依舊對著身後的太監淡淡地道。
“方才朕說的這些,可都記好了?”
那太監也有些發憷,畢竟先前這個宮裡都是敬安太后作主,如今陛下突然變成這樣,還真是讓人一時間接受不過來。
愣了愣後,才哆嗦著手點頭:“回陛下,奴才記下了,一會兒便去擬聖旨。”
齊宏這才點了點頭。
敬安太后見他完全不將自己放在眼底,並晾在一邊正想暴怒,不料那道熟悉的視線已經迎了上來。
不過眼下已經不再是從前那般唯唯諾諾,變得十分強勢,如同一隻勐獸。
這樣的目光,讓靜安太后心底一緊。
難不成,他發現了什麼?還有,這些天莫非一直是在裝病?
但又覺得不太可能,負責給病症的呂太醫都是她的人,若是一開始就察覺到了不對,斷不會不吭聲。
而且,後面那些“藥”,還是他開的…
原本是想著並無救還的道理,與其這麼挨著倒不如來個痛快,再扶持新帝登基。所以便下令呂太醫開了些慢性毒藥。
這種藥能腐蝕的經脈,慢慢地一直沉睡,直止死亡…
但既然已經服用了這麼久,又停了其他藥,人為何會醒?而且還是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彷彿清醒了很久的樣子?
敬安太后腦子很亂,壓根想不到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才想再開口卻不料齊宏先說了起來:“母后,在朕昏迷的這些天裡,你做的那些事,今日呂太醫全都招了…”
其實他早就醒了,只是身子依舊有些疲罷了,直到那些藥丸全用完,才差不多痊癒。
而在這斷時間裡,不但打聽他母妃從前遇害的事,而且更是下定決心趁著這次來盤博弈…
果不其然,他博對了。
太后真的對他動手了,不但如此還得到了一封秘密的書信,說敬安太后之所以想主持殿試,是想趁著當天鬧出大動靜做工夫…
這讓齊宏信了七八成,雖然疾病提前痊癒了,但依舊裝作昏迷,等的就是這一天的出其不意。
所以在此之前,更是讓人去將呂太醫也給制服了。只要事件一昭告,敬安太后犯的可就是拭君!即便不會讓她抵命,但朝堂之事斷不能摻合了…
敬安太后臉色全變了。
這傢伙真是是裝病矇騙自己?為的就是想讓她放鬆警惕?
呵呵…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竟然有這麼腹黑的一面。
讓她壓根不敢去相信…
整個身子更是從頭涼到了腳…
可即便如此,還是佯裝出一幅淡定的樣子,扯著嘴唇笑了笑:“哦,不知道呂太醫招了什麼?”
“這跟哀家又有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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