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顫抖，眼裡散發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好半晌才費力地張嘴，儼然被人抽掉了筋骨的樣子。

  “你，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了一道長轉頭，迎上她的視線：“貧道自然知道，其實這沒有什麼好避諱，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三年多了麼？”

  羅採鈴看著眼前這判若兩人的男子，嘴角苦笑，但片刻之際又禁不住咆哮。

  “了一道長，你可知道，在大齊朝，胡亂汙衊人，是犯法的麼？”

  她雖然如此說，但眼裡全是警告。

  可了一道長像是壓根看不到一樣，淡淡回應：“貧道自然知道。”

  “貧道沒有汙衊，若是貧道沒有記錯的話，夫人的左胸前，有一塊紅斑。”

  “若是有人質疑，大可讓婆子來查驗查驗…”

  這麼私密的東西，就被了一道長雲淡風輕說出來了，讓周圍的婦人們壓根沒的做好心理準備。

  此時已經沒有時間去管了一道長為何在這時不地道地咬住人不放了，而是想探究他說的是真是假…

  果然，羅採鈴的臉又白了幾度。

  不過了一道長並不僅僅想就這麼算了，又見縫插針：“貧道方才也在外頭聽到了你有身孕之事，若是大夥兒不信貧道所說，等十月之後孩子生下來滴血認清也不遲…”

  他這麼說，只是為了加一注籌碼罷了。

  只要能將一切傾倒在羅採鈴身上，那他的家族便少一分危險。所以壓根不留一絲餘地，只想將事情坐實…

  “夫人不是想要證明麼，不如多找幾個婆子看看？”

  “而且，夫人和離了這麼些年，孩子又有何而來？要是真的覺得我在說謊的話，大可以讓太醫來瞧瞧…”

  顧枝枝挑眉，聲音裡全是冷意。

  羅採鈴明顯慌了，語氣顛三倒四：“你們，你們憑什麼…”

  “顧枝枝，到底是誰讓你來的！”

  她不敢正面回答的樣子，其實已經證明了一切。

  若是清者自清的話，怎麼會還懼怕這些流言蜚語？

  顧枝枝面對她的問題，不緊不慢地答。

  “到底是誰讓我來的？”

  “是你啊…”

  羅採鈴見她一幅神神叨叨的樣子，心裡全是怨恨。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這個羅家沒有人不知道羅採擷吧，她就是我娘，當初被曝和家丁有染，這一切就是出自你這個歹毒姐姐之手！”

  這人不但歹毒，還噁心！

  都一把年紀了還和小鮮肉有染？所以當知道了一道長只個不滿三十的男人時，心裡咯噔一跳。

  果然，從古至今，上了年紀的女人都喜歡嫩的…

  這話一出，不止是羅採鈴，就是王夫人也愣了，當年那件事情發生在她沒有進門之前，所以並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加上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也沒有人會再會提及。

  今日顧枝枝說出這番話，到底是真是假？

  看戲的眾夫人也呆了，她們和羅採鈴同歲，所以年少時也玩在一起，自然知道顧枝枝嘴裡說的羅採擷是誰…

  不是當初被爆出那件事情後，不但嫁不成如意郎君，還被羅家掃地出門了麼？

  眼下這丫頭，就是她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