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採鈴做的種種事，並不會觸犯大齊的律法，但有辱道德。

  尤其是在今日這種場合上曝出來，只怕沒過半個時辰，整個京城的貴族圈子就要傳得沸沸揚揚了。

  顧枝枝看著眼前呆若目雞早已經沒有先前風華的羅採鈴，嘴角又挑起一抹冷意。

  “她眼下已經是個半老徐娘了，即便做出這種事情，大夥兒也只是談十天半月便不會再往下說。”

  “以後，她依舊是羅家的大小姐…”

  “可我娘呢？正當風華的年紀，鬧出了那一場事，不但葬送了前途，連留在家的權利都沒有了…”

  其實，這種報復，顧枝枝總覺得還輕了些。

  當初她娘出了那種事，羅太傅恐怕心中也有所懷疑，但一個是嫡女，一個是庶女，改如何取捨自是有數。

  只是不忍心她娘再受族中的家法，偷偷送出了京城…

  要不是遇上了自家爹，她孃的命運該是如何無人得知。

  羅採鈴將頭轉了過來，先前的神色又漸漸蔓延：“你娘鬥不過我，沒想到卻讓你贏了我。”

  “也怪我當時沒有想那麼多，要不然，今日你便不會站在這裡了…”

  當初對顧枝枝起了懷疑，但沒有查到結果，再加上那一陣子和了一道長打得火熱，壓根不想再去分心。

  要不然，一個小丫頭，也敢在自己身前蹦噠？

  “怎麼，夫人難道不服氣？”

  顧枝枝仰著頭，聲音冷清。

  不服氣？

  羅採鈴就是不服氣…

  看著眼前這丫頭，恨得咬牙切齒，才打算上前撓花她那一張高傲的臉時，不料還沒出手，手腕又被人給緊緊箍著了。

  但也僅僅是一瞬，又被強推了出去，重重栽倒在地上。

  羅採鈴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才打算爬起來對著前頭撲去，沒想到一道冷極的聲音傳了來。

  “你敢再動她試試？”

  開口的正是王故淵，雖然羅採鈴按照年紀上來說，算他的長輩。可若是再想動顧枝枝一個頭髮絲，他絕對不會放過！

  一旁的王夫人壓根就不知道要怎麼阻止了，這新科狀元的不應該就是文弱的書生們，可這眼神，卻讓人生出一種無法對視的恐懼感。

  但也正是這時，聞訊的羅太傅趕了回來。畢竟就這麼片刻的工夫，圈子裡就已經是沸沸揚揚了…

  對於當年的事，他是知道的，所以除了錯愕也沒有什麼反應。

  可一聽到自家閨女不但和一個道士好上了，還懷了孩子，這可就受不了了。

  都快四十歲的人了，還跟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攪和在一起，而且還傳得如此沸沸揚揚，羅家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所以得了這個訊息後，是一刻也在外頭呆不下去了，趕緊坐著馬車往回趕。

  等看到花廳裡的顧枝枝和王故淵，也很詫異。

  畢竟今日那言論流傳到他耳朵裡時，壓根沒有提到將此事揭穿是何人，如今見著自家女兒看著顧枝枝時那虎視眈眈的樣子，頓時便全都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出自顧枝枝之手吧。

  她為何要這麼做？

  難道真是採擷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