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意，你得問問她。”

  顧枝枝將頭轉向武月芙，聲音裡多了些清冷。

  “問我做什麼…”

  武月芙有些心虛。

  見著一幅打死不承認的表情，顧枝枝輕輕一笑，挑著眼角道：“我才進屋時，便聞著一股松香混合著幹辣椒的味道，所以，你確定自己的眼睛，不是被這兩種東西燻紅腫的？”

  她本就是大夫，對氣味十分敏感，即便屋裡武月芙還特意讓人通風檢查過，可這細枝末節的氣味還是被顧枝枝發現了。

  “武小姐不就是想著拉我下坑，之後用其他的法子讓我蒙受不白這冤麼？”

  “不過，你這計策，並不好。”

  武月芙說到底也只是個被家裡寵壞了的千金，即便有害人心思，也想不出那種多高明招數。

  反倒最後鬧得自己像一個笑話。

  “顧枝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眼睛就是奇奇怪怪的紅腫了…”

  “明明是叫你來給我治病的，怎麼反倒說是我自己將眼睛弄成這樣？難不成我為了害你，還會和自己的眼睛過不去麼？！”

  她的聲音又大了，完全不將顧枝枝先前的話聽進耳朵。

  這讓武大人的臉色又白了。

  他的小姑奶奶，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說什麼！

  果不其然，顧枝枝眸子一皺，聲音多了幾分沉意。

  “武大人，抱歉這次我不能再賣你面子了…”

  “武月芙以下犯上，口出狂言，秋水，一落，將她給本官捉住送至京兆尹處理！”

  她出來時身邊便帶著兩個丫頭，一個是隨身伺候的秋水，另外一個便是王故淵給她挑的丫頭一落。

  前者，嘴皮子利索，做事盡責盡心。後者，一身好本事，專門用來保護顧枝枝。

  所以拿捏住一個小姑娘，自是輕而易舉的事。

  如今顧枝枝的話一落下，便對著武月芙而去，伸手反按住了武月芙的手臂。

  這一陣力道，疼得武月芙嗷嗷叫。

  “你，你憑什麼抓我！”

  “我先前就已經提醒過你了，第一次只是警告，可你再犯，只能送到官衙去了。”

  雖然這以下犯上算不上多大罪，但京兆尹可是周起明的地兒。屆時怎麼著都得好好嚇嚇這丫頭。

  看她還敢不敢這麼狂！

  武大人早就呆在一旁了，看著這場景，壓根不知道說什麼好。畢竟根據朝廷的律法，以下犯上的確是罪過…

  身為官員，不可能不曉得。

  但他作為父親，即便知道如此，又怎能不替女兒求情的？

  但才想開口，又被顧枝枝打斷：“武大人，你就別插手了。”

  說完，直接對著外頭走去。

  她一行動，身後的秋水和一落也趕緊跟上去，尤其是一落，如今押著武月芙，壓根顧不上她是什麼千金小姐…

  早就看這女人不順眼了，如今找到場合，正暗自使著蠻力呢…

  所以，疼得武月芙跟殺豬一樣…

  一直哭喊：“爹，爹你快救救女兒啊！女兒才不要被帶走！”

  武大人被這一聲聲哭喊嚷嚷得心都要碎了，他何嘗會想自家閨女受罪？但哪裡不知道這次顧枝枝是真生氣了？

  再說了，以下犯上的確是罪過。

  若是自己阻止，那就是依法不遵守，最後父女兩說不定都得去衙門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