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藥山有…鬼

2,35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怎麼,啞巴了?”

  “我可告訴你顧香香,就算你嫁到天邊去,那也姓顧!”

  朱氏也傻了。

  她本就怕婆婆,更加不敢頂嘴了。

  只是在心裡不舒坦得緊…

  這老婆子的確是沒眼力見,香香如今進了崔家成了太太,不想著好好巴結,反而在這裡吆五喝六的?

  顧婆子不理會娘兩兒的目光,又吼了一句。

  “滾!”

  顧香香嚇得夠嗆,方才的氣勢也沒了,夾著尾巴便灰熘熘的走了。

  顧婆子瞧著那遠去的背影,嘴角的嘲諷更濃。

  “跟她那娘簡直一樣一樣的!”

  “不過,這丫頭還真有些本事,頂著那樣罪過嫁進崔家,崔老爺竟然沒有因此而厭惡刁難?”

  顧枝枝笑了笑,沒有說話。

  花心的男人,哪裡會從一而終?

  今日能掏心掏肺地對顧香香,明日也能全心全意地護著其他人…

  三人回到顧家,顧婆子的氣還未消。

  又跟著何氏和賀氏一通抱怨。

  “娘,那丫頭是啥性子你又不是不曉得,從前在家裡還會忍忍,如今出了門,眼睛都長到頭頂上了。”

  何氏也討厭顧香香,忍不住抱著孩子罵。

  “算了,不講她了…”

  顧婆子沒在說話,又將在鎮上買的肉拿到灶屋,賀氏瞧著趕緊去幫忙。

  沒過多會兒,空氣中便傳來陣陣肉香…

  等顧家幾個漢子回來後,飯也端上了桌,忙碌了一天,飯量更是多。

  尤其是顧永和,看著簡直跟不要咽似的生吞…

  “明天藥材幼苗就來了,大哥,你屆時去村子裡再找幾人手腳麻利老實些的漢子一些幫著做活…”

  顧永康扒完了碗裡的飯,點點頭。

  “成…”

  顧枝枝也沒多說,打算等幼苗種下去後再搭個大棚,如此,既能長得快,又可以保持恆溫。

  不然一場霜降,藥苗就得蔫了。

  如此下來,工人自然要多點才好。

  收拾完碗筷後,一家人又在院子裡逗了會孩子。

  顧枝枝才打算趁著月色去洗漱,不料外頭清泠的聲音隨風而至。

  “顧嬸子…”

  “喲,是故淵吶,快進來…”

  顧婆子笑開了花。

  “我能和顧姑娘說幾句話麼…”

  顧婆子巴不得,趕緊將顧枝枝推了出去。

  他身影修長,一對淡漠疏離的眸子在稀鬆的月光下,難得顯出幾分溫和。

  不等顧枝枝開口。

  便對著伸後一指。

  “先前聽你說要馬匹,正好我書院裡有個同窗家裡養馬,便讓他牽了來。”

  顧枝枝怔了怔。

  這年頭馬匹都是官馬,上交給國家用來打仗的,極少數私馬那都是被有錢有勢的人買走…

  如今見他說得如此平淡,讓顧枝枝壓根反應不過來。

  “多少銀子,我補給你…”

  王故淵淡淡一笑。

  “不用,若真要的話,就抵先前那碗餛飩錢。”

  “好好休息…”

  “……”

  一碗鮮肉餛飩左不過十五文,一匹馬少說得五六兩。

  就這麼抵平了?

  就算上次賣了畫得了銀子,可這麼揮霍,能折騰幾回?

  才想開口否決,不料王故淵已經襯著夜色走遠了。

  寬大的袍袖被夜風吹的鼓鼓囊囊,腳下的衣袂也隨風清揚…

  讓顧枝枝心頭一炙。

  他今日分明沒有束脩,是特意來替自己送馬兒的麼?

  將馬兒拉進院子後,眾人烏壓壓地全圍了上來。

  瞧著那毛髮光亮的棗紅色大馬,眼睛都看直了。

  “這,是王秀才送來的?”

  顧婆子不可思議。

  見著顧枝枝點頭後,又道:“趕緊將人家給銀子補上…”

  怕自家奶奶再多說,顧枝枝也沒說實情,只溫聲應了下來。

  “大哥二哥,咱們趕緊做個馬廄吧。”

  顧永和摩拳擦掌。

  想著以後有馬車了甭提多威風…

  顧枝枝笑了笑。

  “隨便你們怎麼折騰,大哥。我一會兒畫個車棚的圖紙,你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顧永康點頭。

  家裡來了這麼個稀奇物,眾人也沒了睏意,嘰嘰喳喳,直到月上中天才回屋歇息。

  顧枝枝沒有睡意,拿著碳粉再麻紙上畫著車棚的框架。

  既要能載物,又能坐人,自然就得加寬,不止如此,還有頂上畫了個夾層。

  如此便也方便許多…

  屋裡的燭火跳躍,從明黃轉至暗淡,床上的人也漸漸睡了下去。

  翌日。

  藥草幼苗下午才運到知寧村。

  足足有四大馬車,如此派頭讓村子裡的人全都出來看起了熱鬧。

  紅花見此,心裡更不是滋味兒。

  大夥兒都分到了錢,她卻是一根毛都沒有!

  再看顧家那人人帶著喜色的臉,心裡膈應得很,也不想多瞅,冷著臉往回走。

  顧枝枝沒工夫注意這些,雖然在村子裡請了些人做活,但自己還是得搭把手。

  雖然顧婆子怕她辛苦,但這些也沒辦法,種藥不是別的,也需要方法。

  她不親自去看,壓根不放心。

  賀氏也跟著去幫忙,按照顧枝枝的法子,小心翼翼地將藥材幼苗分株抖開。

  大夥兒都是莊稼漢子,雖然種藥材是精細活,但手腳也麻利。

  太陽落了山,三分之一的活計也完成了…

  顧枝枝歡喜, 開了工錢後便和幾個哥哥一塊兒往顧家走。

  紅花瞧著那漸漸走遠的背影,又瞧著山上那綠油油的一片,心思流轉,眸子也跟著染上促狹。

  不讓她得錢是吧,那好,她就偏生不讓顧家的藥草種下去!

  夜幕低垂,一輪淺淺的彎月掛在空中,摻著星子的淡淡光亮,流洩一地…

  月光之下,紅花用剩下的骨頭惹著村裡的瘋狗,悄悄往山頭去。

  這狗子反正不是她的。

  到處撒潑就算啃掉了藥草,也是在所難免…

  這麼一想,腳步更加快了幾分,直奔著顧家的藥山而去。

  瘋狗見著骨頭加速,也跟著追,一人一狗像是發了瘋一般。

  山頭的風很大,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紅花本來還有些害怕,可見著近在咫尺的藥苗,膽兒也肥了起來。

  站在田埂邊上,才想將肉骨頭往地裡丟時,卻見著荒草之下,突然冒出個頭顱來…

  那頭顱漸漸升高,海草般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揚。

  再配上雪白的衣裳,嚇得紅花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緊接著,一聲驚恐穿破漆黑的夜色,淒厲地叫了起來:

  “鬼,鬼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