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切盡在掌控?
翌日,顧枝枝又挑著時間來到了崔家,王故淵也準時出現。
見著顧香香有些紅腫的眼,不由得輕輕癟嘴,也沒說什麼,徑直往顧老太太的屋裡走。
顧香香見她這樣,雙手緊攥。
想生氣,卻還是剋制住了…
反正以後多的是機會收拾她,何必等著現在?若是惹惱了顧枝枝,不給那婆子治病,一切不就又得重新規劃了?
“枝枝,昨天之後,我婆婆好像更虛弱了,平日裡早上還能吃兩口稀飯,可今日除了水,什麼也不進了。”
這老婆子趕緊死了也好,省得自己動手了。
顧枝枝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本就併入膏肓,若是要隨著事態的發展,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說完,也不想再多廢話,關上門往屋裡走。
房間裡依舊暗沉,床上的崔老夫人形態的確比昨天更加疲懶,直到瞧見顧枝枝,才微微睜開了眼睛。
今日雖然也施針,但並不像昨天那樣扎的大穴。
末了,又讓崔老夫人吃了兩粒藥丸。
做完這一切後,也沒在崔家多留,和王故淵兩人並肩往鎮上而去。
祥雲布莊內。
崔掌櫃正指揮著夥計將一批新貨放入貨架。
此時才打算休息片刻,不料外頭來了個衣著不凡的公子哥,手上還抱著一匹織金布。
雖然並未展開,可在漫天的夕陽裡,顯得熠熠生輝。
崔家既然做著布匹生意,對這些自然十分了解,一時間竟迷了眼,忍不住低聲詢問道。
“敢問這位公子,這匹布是從何而得?”
那公子尷尬一笑。
“這料子原是我從西域一個朋友那裡得的,準備贈給未婚妻做嫁衣,誰知道她家竟然臨陣變卦,所以這場婚禮也就不作數了…”
“如此好的料子蒙塵可惜,但日常又不方便用,所以我想著能不能來你們鋪子裡換一些普通些的布?”
崔掌櫃大喜。
這匹布絕美異場,既然又出自西域,這豐水鎮肯定不會再有第一匹,要是自己得到,豈不是能靠著它大賺足一筆了?
再聽到他說換布,彷彿像撿了個大便宜似的,想都沒想就應下了。
只要不是錢,一切都好說!
“成,公子要哪些布儘管挑,您看看這些都是本鋪裡最好的東西了…”
那男子抱著布走近,這裡瞧瞧那裡摸摸,最後只挑走了三匹中等偏生的月華錦鍛。
“就這些吧,反正我家也不缺,剩餘部分,就當是送給掌櫃您了…”
崔掌櫃也不疑有他,從對方懷裡拿過那絕美的布匹後,摸了又摸,一幅愛不釋手的樣子。
不止如此,還一直將人送到了門口。
這一場景被斜街不遠處清心茶館的掌櫃見到後,立馬對著身邊的小廝吩咐。
“成了,一會兒找個時機,去告訴東家…”
“嗯…”
崔掌櫃得了那東西,一個下午心情都不錯。
回到家裡後,更是對顧香香也溫柔了些…
當天夜裡,崔掌櫃依舊往顧香香房裡鑽。才完著事,屋外便被一陣陣拍門聲給敲響了。
“老爺,老爺不好了,老夫人自打吃了顧姑娘給的藥後,上吐下瀉,且咳的都是黑血…”
“好,你先下去吧,我披上衣裳就去…”
等丫鬟匆匆離去後,兩人不急反笑。
“沒想到啊,那丫頭的醫術果真是吹起來的…”
顧香香伸出纖纖細指穿衣,聲音裡透著絲絲輕蔑。
崔掌櫃也歡喜,心情一好,也顧不得先前那事了,直接將顧香香摟在懷裡。
“還是我香香有辦法,只要那婆娘一死,我們就去族裡煽風點火,說顧枝枝故意謀害…”
若是顧家想要保住她的話,只有將女兒送來崔家這一條法子。
如此,再以顧枝枝巧經商的手段讓族子裡做出讓步。
這一切便能順理成章了。
思及此,腳步更加匆忙,趕緊往崔老夫人的屋裡而去。
果然,才推開門,便能聞到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房中的痰盂,裝著的更是半盆發黑的血。
“娘,你沒事吧…”
崔掌櫃像模像樣的走近,佯裝急切地開口。
崔夫人搖了搖頭,並不作答。
畢竟這兩人安的是什麼心她並不是不知道,若不是怕族人說,只怕早就不會管自己了。
“你們幾個趕緊將這些東西清出去,再給老夫人拿些粥來喝…”
聽了崔掌櫃的吩咐,丫鬟們趕緊照辦。
將粥食端來後,崔掌櫃瞧了一眼,便又抬腳走了出去。
“怎麼樣了?”
顧香香在一旁輕聲詢問。
“吐血了,看著樣子,只怕撐不過今晚了…”
崔掌櫃的話語中,還帶著幾分喜悅。
只盼著趕緊過完今晚,明天到顧家接人去…
不過,他的願望並沒有實現,吐了一場血後,崔老夫人雖然有些虛弱,可看上去倒沒了什麼異常。
如此,倒是讓崔掌櫃有些急眼了。
照這樣下去,這老婆子的病難不成還真被她給治好了?
屆時,自己不但得不到她,還有拱手出診金?
顧香香也很狐疑。
那丫頭的醫術有這麼神奇?
思來想去,又禁不住在崔掌櫃耳邊輕聲道:“要不,咱們這樣…”
這法子,她早就備好了,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拿出來罷了。
反正總歸一句話,她定然要顧枝枝慘敗收場!
崔掌櫃先是一愣,而後又拍手叫好。
“反正昨夜那狀況府裡上下都知道了,今日就算死了,也就當是迴光返照。”
崔掌櫃更高興,又將人圈在懷裡。
“就算她將來進了門,也只會給你做小的…”
都知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可顧香香也不知是太自信了還是腦子用在其他地方。
竟然對此深信不疑,腦中只想著等顧枝枝進來如何磋磨她。
兩人摩拳擦掌,也沒有多等,立馬去醫館裡買了些砒霜,尋了個可靠的丫頭放在崔老太太的白粥裡。
末了,還親自走到崔老太太的屋內,打算看她親眼喝下。
晨間的秋風蕭索,颳起地下的黃葉。
屋內,丫鬟捧著瓷白的碗,一口一口地給崔老夫人喂著稀粥。
崔掌櫃一見,胸口漾出漣漪。
顧枝枝,這回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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