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原主爹的訊息…
他的情緒讓顧枝枝有些侷促,這人今日是生氣了?
那自己的話,還要不要說了?
才猶豫,又見著王故淵溫聲道:“可出了什麼事?”
小姑娘方才的樣子,莫非是被自己的表情給嚇著了?
“明天我們準備去知州府了,你看你…”
“什麼時辰?”
還沒等顧枝枝說完,王故淵便斬釘截鐵地打斷。
“大概食時末吧。”
“好…”
王故淵點頭後,又道:“我回去拿些東西,正好一起。”
兩人並沒再說其他,並排往知寧村的方向走,到了王家村口時,正好瞧見王大安帶著小包子在村口牽著牛吃草。
小傢伙眼尖,見著顧枝枝兩人,立馬邁著小短腿就跑了過去。
“枝枝姐姐,小叔…”
清脆的嗓音在清風中傳開,格外悅耳好聽。
自打給王故淵的病症治好後,顧枝枝也沒主動去過王家村幾次,畢竟成天不是這個事就是那個事,也抽不出時間。
一個多月沒有見著這小傢伙,倒是越發粉嫩可愛了。
“阿寶最近長高了…”
她捏了捏王阿寶的臉,眸子裡全是喜色。
得到這個誇獎,小傢伙彷彿很開心,一下子便蹦了起來:“長高好,阿寶就想長高,替爹爹幹活…”
末了,又伸出小手去拉顧枝枝。
“枝枝姐姐,你去我家嘛…”
幼兒肥嘟嘟的手掌軟軟的,捏著十分舒服。
雖然不忍心拒絕,可還是不得不開了口:“今天太晚了,等下次來好不好?”
顧枝枝哄孩子時,聲音極致柔軟,像一片羽毛似的輕盈。
“去我家又不要多少時間啦,大不了一會兒我讓小叔送你回去…”
“最近我家都是吃肉肉哦…”
顧枝枝噗嗤一笑。
“阿寶,一會兒天黑了,枝枝姐要是不回去,家裡會著急的…”
王大安看著兒子,篤定地開了口。
“那這樣吧,我和小叔去枝枝姐姐家裡怎麼樣?”
他肯去,顧枝枝當然歡迎。
如此不阿寶更加歡喜,也不理會自家爹了,拉著小叔便往知寧村走。
天色漸沉,顧家的煙囪裡冒出股股白煙,何氏坐在院子裡逗娃,顧婆子和賀氏蹲著地上擇菜。
見著院外的三人,立馬站了起來。
“這個是阿寶吧,你今日怎麼來了…”
顧婆子本就喜歡男孩,如今見著這麼個肥嘟嘟的小傢伙,眼裡全是笑意。
阿寶也不認生,當即笑著叫道:“奶奶好…”
這一聲奶奶,將顧婆子心都叫化了。
趕緊走到屋裡將抓出一把糕點,放到小阿寶的兜裡。
有吃的,小傢伙更加高興。
不過這會兒讓他更感興趣的,是何氏懷裡的小娃娃。
三個月大的念念,已經是粉雕玉琢,可愛極了。
“這個妹妹好乖哦…”
小阿寶看得痴,伸手輕輕地捏了捏小念唸的手。
這麼甜的小嘴巴,誰不喜歡?
何氏見他可愛,也忍不住打趣。
“以後找大了,讓妹妹給你做媳婦好不好?”
阿寶想了想,又很認真是點頭。
“好!”
如此,何氏更是笑開了。
誰知道眼前這小娃娃又伸手掏出兜裡的糖果。
“爹爹說,娶媳婦要……給錢。阿寶沒錢,這些糖就送給妹妹吃了吧…”
軟軟糯糯的聲音,再加上眼下這一本正經的表情,簡直將顧枝枝要萌化了。
顧婆子和何氏也是一個勁地笑。
晚飯間,顧家又留了王故淵叔侄兩人一道用飯。
阿寶嗷嗚嗷嗚吃得香時,也不忘去看正盯著眼對他呵呵笑的自家“媳婦”。
一會兒問問妹妹是不是餓了要吃東西。
這一幅關心的樣子讓顧家大夥兒忍俊不禁…
就連王故淵的眉眼也藏了幾分笑意。
吃著吃著,顧枝枝又談起去知州藥商大會的事。
顧婆子起先不同意,非要讓顧永和放棄家裡打地機修屋的工夫去陪著,但一聽到王故淵也會去,立馬就換了幅神色。
一桌飯,一時吃到了天色暗沉,王故淵叔侄兩人這才道謝回了家。
路上。
阿寶肉嘟嘟的手放在王故淵的掌心,眨巴著眼睛問。
“小叔,我爹爹說,枝枝姐姐是你媳婦,那你啥什麼將她娶回家啊…”
王故淵腦中閃過小姑娘眉眼彎彎的臉,淺淺地笑了起來。
“快了。”
最近一直在書院,也沒想著家裡事。
等今天回去,他便和大哥商量下,趁著年前蓋個新房,年後,爭取將小姑娘娶到家裡來…
思及此,嘴角都忍不住掛著淡淡的笑容。
……
顧家,王故淵兩人前腳剛走,後腳又有人來了。
不過並不是搗亂的朱氏或者紅花,而是一身官差打扮的小廝。
何氏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滿臉慌張地問。
“這位小大人有何貴幹?”
“我是來送信的,你們有一封從雁門關來的急件…”
雁門關?
顧枝枝趕緊走了出來,道了謝後雙手將信接了過去。
莫非是他爹,有訊息了?
家裡一時間也都安靜了,尤其是賀氏,一對眸子直往信封上瞧,眼睛都不眨一下。
“快,快開啟瞧瞧…”
她怕聽到自家男人不好的訊息,又怕壓根什麼訊息都沒有,一時間心頭千絲萬縷糾纏在一起。
顧枝枝倒沒有心慌,她有預感,這信裡頭一定是好訊息!
輕輕撕開信封后,迫不及待地去看裡頭的字。
再見到那一行一行的筆墨時,臉上的情緒也微微舒展了開來。
“娘,查到爹和爹同姓且歲數一樣大的人了,不過,張大哥怕認錯,讓我們再描述一下爹爹的的相貌和其他標誌…”
先前也沒想著一次性就能找到,所以顧枝枝只是說了名字和年紀。
如今既然有了頭緒,那也一步步地去尋。
她信相,一定會將原主爹顧威給找到!
賀氏顫抖著身子,眼裡閃著淚花。
“你爹長得方正,濃眉大眼的,跟老三很像,胳膊處還有一塊胎記…”
賀氏說了一大堆,只恨不得將丈夫的所有訊息全都講出來。
顧枝枝也沒有打岔,一一記在心裡,打算一會兒回房就去回信。
等賀氏說完後,又篤定道:“我記下了,一會兒我就寫信,說不定再過十天半個月,咱們就有爹的訊息了!”
有了她這句話,賀氏一晚上沒睡好。
自家男人真的還在世麼?
若如此,為何這麼久都不回來看一眼?
莫不是在外有了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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