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昔日的跟班怎麼在這裡?
顧永和手臂上被揍了兩拳,他一邊用捂,一邊哈哈笑。
“其實吧,有件事情我想了很久,那個,你說趁著今天這麼美的夜色,咱們兩湊一對咱樣?”
說完,顧永和又輕輕咳了幾聲掩飾尷尬。
好看的側臉更是微微泛著紅…
如此漫不經心的模樣,讓阿嬌也傻眼了。
這話,是何意?
她羞得轉過身,耳根子都紅了。
“你,你這是什麼話,我…可不想跟你湊一對。”
畫本子裡不都是文鄒鄒的一大段話,表達愛意麼?
這傢伙,怎麼還是這麼吊兒郎當的。
“真的?”
顧永和一個直男,哪裡聽得懂這話是真情還是假意?
不過,此時也沒失落,反而挑著眉似笑非笑地開了口。反正這丫頭,他是要定了。
男子漢大丈夫,多有是時間,一個小姑娘還怕搞不定的?
“懶得跟你說…”
阿嬌一剁腳,這種事情,她哪裡好說嘛。
真是的!
話一落音,又羞澀地對著遠處跑。
顧永和見小身板迎著月光熘走,把腿便追了上去,哪知道天黑路暗,一不小心就踢到了石子。
頓時,彎腰撫著雙腳嗷嗷叫。
聽著後頭的聲音,阿嬌又急促地跑了回來,擰著眉頭訓斥。
“你看你,就是傻,走個路都能摔…”
雖然是謾罵,可話裡的擔憂讓顧永和禁不住彎起了嘴角。末了又佯裝可憐地道。
“還不是著急追你,疼疼疼…”
“……”
阿嬌轉頭,才想讓顧枝枝幾人來看看,頓時整個人被拉到一個溫暖的胸膛中。
結實的肌肉線條讓她臉蹭的一下全紅了。
想推開,卻又有些留戀。
“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顧永和,你放開…”
阿嬌害羞,聲音中也不自覺帶了些嬌媚。
“你不說我就不放…”
小丫頭明明就是在乎他的!還嘴強著不承認…
“顧永和,你就是個流氓…”
兩人打打鬧鬧,最後阿嬌還是在顧永和死纏爛打中紅著臉點了點頭。
得了準確的答案,顧永和心裡歡喜,陡然間站了起來。
“挑個時間,我帶你去見見我家人…”
不過,阿嬌眼下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這上面,瞧著顧永和這樣,伸手對著他腿上一指。
“你,你竟然騙我!”
……
聽著遠處傳來的打鬧聲,顧枝枝忍不住笑了笑。
三哥這兩人,性子差不多。
其實還挺般配好玩的…
想到這,又對著身側王故淵看了看。
影影綽綽的燈光下,他眉頭緊蹙,此時目光正眺望著不遠處的人群。
準確地說,是在看一名男子。
那男子十七八歲上下,一身織金色的袍服極為顯眼,如玉的面容上,一對眸子微微上挑,姿態肆意。
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紈絝公子…
顧枝枝見王故淵看得入神,更是有些狐疑。
難不成,他認識?
王故淵的確是認識。
這是當朝的皇后的親侄子,承恩候家的世子爺——諸醴。
也是“自己”身邊的小跟班…
但對於他出現在這裡,有些費解。
正當他將視線收回來時,對方已經迎上了這邊目光,並臉不悅地皺眉走了過來。
“你認識我?”
諸醴一開嗓,語氣裡也盡是紈絝。
“不認識。”
王故淵淡淡道。
“不認識你這麼看著我?就不怕小爺挖了你的眼睛?”
“你不會。”
王故淵不知道回什麼,只能用這三個字。
這傢伙的性子他自是清楚。
對無辜的人說著最狠的話,做著最心軟的事…
然對於得罪他的歹人,卻是不留分毫情面,不是打傷就是打殘。
在京城,這都是常有的事…
“你道是挺合小爺心意的,叫什麼名字,小爺以後罩著你…”
諸醴笑了笑,嘴角全是愉悅。
彷彿對方得到了自己天大的恩賜似的。
王故淵瞧著他這樣子,忍不住挑眉笑了笑。
從前,在自己面前大氣都不敢喘的傢伙,今日竟然說要罩著自己?
“在下王故淵。”
他這樣的神態,讓諸醴有些呆。
怎麼突然覺這人的眼神和“大魔王”有幾分相似?
他,定了定神。
直到見著王故淵表情恢復平靜,這才鬆了口氣。
“好,這個名字。小爺記住了,後會有期…”
諸醴笑了笑,轉身離去。
明天還要出發去知州,今日得好好休息…
王故淵也沒在多看,帶著顧枝枝趁著夜色往回走。
當晚,幾人就留宿在了劉家,阿嬌好容易有了個伴,嚷著要跟杜芳菲睡在一屋。
小姑娘談天說地,好不熱鬧。
顧枝枝回來後又給劉夫人請了平安脈。
胎兒穩定,並無異常,只開了幾道藥膳補方子。
末了,才洗漱完往房裡走。
秋風習習,在窗柩上打著起起伏伏的節拍。
顧枝枝聽著這大自然的聲音,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便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劉家。
阿嬌見著幾人走,嚷著要跟。
劉夫人奈何不了,只能隨她去。
可就算如此,還是免不了在她耳邊叮囑甭搗亂之類的。
阿嬌一一點頭。
上了顧枝枝馬車後也沒坐後面,而是眼巴巴地和顧永和坐在馬車前頭駕車的位置。
冤家成對,免不了鬥嘴。
兩人這一來一回間,給顧枝枝撒了一嘴狗糧…
不過,也因為兩人讓路途沒那麼枯悶。
到了知州時,剛好是藥商大會的前一天中午。
因著路途遙遠,杜芳菲和阿嬌兩人都累壞了。
完全沒了起先的新鮮勁兒,到了休息的客棧,直接往床上躺。
顧枝枝也是一樣,躺在床上直接睡到月上中天。
下午沒醒,飯也沒吃,肚子咕嚕嚕地叫著。
才這時,門口又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顧姑娘,這是旁邊那位公子吩咐我給你留的飯。還一直讓熱著呢…”
隨著顧枝枝開啟門,那小二趕緊將飯往屋子裡端。
鹽焗雞翅,醬燜回鍋肉…
正是她喜歡吃的菜。
住在她旁邊的,好像是王故淵吧…
怎麼,何時他這麼瞭解自己了?
雖然有些詫異,可心底卻是甜甜的。
這傢伙,是不是對自己也有些意思?
如此,還是得找個時間將心思表露出來才行…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