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正是曹皇后，後面跟著陳妃幾人。

  “枝枝姐姐，對不住…”

  或許是曹家的優良傳統，或許是曹大人將一雙兒女保護得很好，反正曹皇后和曹沛一樣都十分單純，現在壓根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顧枝枝。

  畢竟在她心裡，總覺得是陛下才會讓王故淵有了今日這樣的局面。

  而作為朋友，她什麼幫不上什麼也勸不了。

  就是今日好容易才求了陛下，讓她帶著後宮的幾個妃子一起來給王故淵弔唁。

  顧枝枝明白她的心思，這種事情怎麼能怪她呢？

  所以又趕緊上前安慰：“沒事的，你也不必自責，這一切或許早就註定了。”

  “你能來，我家夫君想必會很高興的。”

  曹皇后聽了這話又趕緊將眼淚擦掉，畢竟她本是想來安慰顧枝枝的，怎麼反對成了她安慰自己？

  一時間又趕緊道：“不說那些了，今日來，也是想來看看你…”

  “才這麼久沒見，你就瘦了這麼多…”

  上次來相府，還是給小寧兒辦滿月酒的時候，想著那時高朋滿座的場景，一時間唏噓不己。

  只覺得這人生簡直太無常了。

  顧枝枝沒有說什麼，曹皇后也沒有再多問，帶著幾位嬪妃進去到靈前上了一柱香。

  曹沛在旁看著這一切，瞧著自家姐姐得空了後，又趕緊叫了一聲。

  “姐…”

  “你怎麼不勸勸姐夫啊…”

  曹沛也不是怪罪，只是想將心底的不滿發洩出來，畢竟這件事情也不是王故淵的錯。

  陛下怎麼能因為一兩句話就這麼對一個有功的大臣呢？

  曹皇后正在為這事自責呢，現在看著弟弟這樣，也跟著哭了起來，她哪裡不知道這些啊。只是陛下執意要這麼做，又有什麼辦法？

  “好了，別說你姐姐了，她也沒有辦法。”

  金敏瓊趕緊制止，同為女人，她能理解曹皇后的無奈。

  只怕現在她更傷心絕望吧，自己的丈夫不聽勸阻執意要害了朋友的夫君，做為妻子，兩邊都很無奈。

  這對於其他人肯定是站在夫君這一邊的，可曹皇后的性子單純，定然不會這麼想。

  顧枝枝看著這一切，總覺得自己是罪人。

  真希望這個局能快點解除…

  她也不想有口難開，看著大家為這件事情爭執…

  好在金敏瓊說完這句後，曹沛也沒再多說，只是默默地垂頭燒紙。

  ……

  王故淵出殯那天，倒是沒有多大的陣仗，因著事先沒有準備，陵寢也沒選好。

  一切都是倉促的。

  顧枝枝抱著寧兒，走在前頭，後面跟著一大群眾自發來送行的百姓…

  雖然沒有多大的規模，可卻是第一次有這麼多百姓自發而來的，不止如此，一路所經之處，兩邊更是有不少人跪拜，口口聲聲喊著宰相大人。

  如此，場景讓顧枝枝哪裡不感動？

  她知道她的夫君很偉大，但卻沒想到會這麼受人尊敬。

  一個做妻子的，怎麼可能不會自豪驕傲？

  也正是這時，人群中衝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但擋住了前去的路，還伸手指著顧枝枝大罵：“就是你，顧枝枝，就是你害死了王故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