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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聊城
既然如此,這鋪子怎麼可能為了一絲利益去害人?
再加上,宰相大人只怕也不缺這些銀子吧?
有必要為了這些小小蠅頭小利去做這些事?
所以朱家的事情,也不攻自破了…
王故淵吩咐完後,看了地上的前縣令大人,又吩咐:“將人帶下去的,先關押至牢房,等本官理清了事情再做打算…”
既然暫時接手了聊城,又將這麼個貪官處置了,他自然得要好好查查,看看他在任的這幾天裡,有沒有做出什麼大事。
如若被查出來了一星半點,重則掉腦袋,若是輕的話,也是個流放…
那縣令大人本就快暈了過去,再聽著這樣的話,哪裡受得了打擊?整個人完全昏沉沉的了。
此時更是如同一頭死豬被拉了下去…
他一走,周圍安靜了許多。
看熱鬧民眾心底也踏實了,畢竟在聊城,只要提到這位縣令大人,誰不覺得噁心?
眼下終於清靜了,百姓也有好日子過了。
此時,不知道是誰開了頭:“宰相大人真是好樣的,是個好官啊…”
“能為聊城的百姓著想,那是我們大家的福氣!”
你一句我一句,誇得全的王故淵,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姑娘們,此時眼睛都看直了。
但也僅僅只是如此罷了…
這一聲聲熱浪下,王故淵輕輕啟唇:“本官是陛下的臣子,你們是陛下的子民,大齊有今日的繁榮,那都是託了陛下的福……”
有了這話,眾人又紛紛山唿萬歲。
這陣仗,簡直是聲勢如山啊…
但也正是如此,嚇得朱老爺雙腳顫抖。他此時仍然不敢相信,就方才這麼一個時辰不到的工夫,縣令大人就這麼倒臺了?
但眼下的事實,讓他不得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心裡後怕,又趕緊跪下來求饒,生怕自己也和他一樣了。
但又沒有得到宰相大人的答覆,這讓他整個人像是在油鍋上一樣,太煎熬了。
又害怕又慌亂…
想了想,還是禁不住自己顫抖著身子跪了下來……
“方才,方才小人不知道是宰相大人,所以才說了那樣的話,還望大人不要怪罪…”
王故淵眼裡壓根沒有他這個人,畢竟不是公職人員,他並不會因為一兩句嘚瑟的話去公報私仇。
不過,這是在查出此人是正經生意人的前提下。
但凡要是查出朱家一絲不好的地方,他也絕對不會手軟地收拾…
“你的事情本官暫時不提,至於今日之事,本官也會給你個說法…”
“若人是因為吃了我們的烤肉,本官自會承擔,如若不是那便還請朱老爺不要無故煽風點火,顛倒黑白…”
都到了這時,朱老爺哪裡還敢提這事?
即便就是知道人是吃了烤肉被毒成了這樣,也不敢再追究了啊,所以趕緊開口:“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小人,小人不敢…”
話都不知道要怎麼接了…
腦子裡亂亂的…
倒是顧枝枝又站了出來,聲音從容:“朱老爺不必如此,咱們只要公事公辦就成,今日我也就此事情,跟你說個結果…”
她方才也查證了這一切,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將事情說出來。
“朱老夫人所中的毒,名為罌粟,是一種能讓人吸食上癮的東西。”
“而我們的肉乾是用犛牛肉而製成,即便是香料也只是尋常可見的,並不會加其他的材料。”
“今日站在這裡的不少人,相信都在我們鋪子不至一次有過購買的記錄,為何都沒有出現同等的事情?”
的確,方才大夥兒只想到了中毒,並沒有反思過自己為何沒有中毒。
畢竟這肉乾在聊城大熱,的確有不少都來買過,若是裡頭放了有東西,那他們也應該也是中毒人員的其中之一…
可現在不是一點事情都沒有麼?
再加上對方可是能為百姓辦事的宰相大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坑害大家?
不管是哪一種,都於理不通啊。
朱老爺也覺得有理,其實他這個雖然貪財,狐假虎威,但也不算明白不分。
反正不管什麼,眼下的確沒將自家娘中毒的事情肉乾聯絡在一起了。
只是有些詫異,哆嗦著嘴唇:“那,那這毒,是從哪兒來的啊,我娘在家裡一直有人伺候,怎麼可能會染上這樣的毒呢?”
“夫人,我娘還能救好麼?”
他雖然不是什麼大孝子,但也並不是絕情之人。
“你娘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毒我已經解了,只要回去好好休養就成了。”
“至於這個罌粟的毒,是從金國傳來的,你去查查府上服侍老夫人的下人中,可有金國之人…”
雖然金敏瓊和金央也是金國人,但不可能會在這肉乾上動任何手腳。再者,顧枝枝先前便想到了是何人,能滿足這些條件,又對他們幾人虎視眈眈的也只有金基了。
朱家算得上是聊城出了名的家族,若是朱家出了什麼事情,肯定會第一時間鬧出來。
這樣的流言一傳十,十傳百,這烤肉的生意自然是做不下去了…
開場的局面都爛了,以後想發展起來更是不艱難。
所以,這毒很有可能是他找人下的,為的就是破壞這蒸蒸日上的生意,直接的說,便是想要壞了金央在金王心底的印象。
顧枝枝能想到的,王故淵和金央未必想不到。
尤其是金央,此時整個眸子全都皺在了一起,先前茴香的事完了後,他便找金基談過,也跟他說起過眼下這生意並不是關乎自己私人的利益,而是整個金國發展。
再者,兩人畢竟是親兄弟,他做不到像金基那麼絕。
“好,這件事情我回去查查…”
那朱老爺在心裡也有了答案,這件事情他回去後一定好好徹查!
今日不僅害了自己,還害了縣令大人!
即便宰相大人高抬貴手放過自己一馬,可在這聊城沒了靠山,先前又得罪過不少生意上的人,如今縣令大人倒臺,那他也完了……
牆倒眾人推,這個道理他不是不懂……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這樣下去才會什麼都有。
“宰相大人,今日我無意冒犯,若是你和夫人幾個有時間,小的便以薄酒賠罪……”
他這麼做也是探探王故淵的口風,先前問的那些,可是什麼都沒打探出來。
“不必了。”
王故淵一口回絕,視線壓根沒有看向他。如此話語,讓那朱老爺更加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又不能再這裡久呆下去,只能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思離開。
當事人都走了,周圍更是安靜了許多,但也只是片刻的工夫,又恢復了熱鬧,不但如此,還指使肉乾的生意比平日裡好了幾倍。
金央的臉上並沒有多少表情,反而一直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金敏瓊知道自家哥哥心裡難過,忍不住安慰:“哥哥,你就是太心軟了…”
“我早就說過,對於那種人,我們不必念及什麼親情。”
金敏瓊雖然覺得哥哥聰明過人,有謀略有擔當,但卻是十分重感情,做不到像金基那樣的心狠手辣。
就這一點,父王也是提到過的。
以後要當這片雪域草原上的王,若是如此重感情那還得了?
金央沒有回答,過了良久才點點頭,聲音悶悶的:“嗯,我知道了。”
“我先回去了…”
……
金基這兩天一直沉迷於美色,再加上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心底的那股子怨恨也消散了不少。
如今只等著結果出來。
那朱家可是聊城的大戶,又有著聊城縣令的關係,這件事情一會兒讓金央幾人有所影響。
一但傳了出去,名譽不好聽。
有了這樣的證據,再向父王那裡告狀,稟明金央為了做好這件事,暗地裡竟然下黑手。
父王一心為百姓著想,怎麼能不氣?
到時候,就有他好看的了…
想到這裡,臉上一臉的得意。
可才這會兒,外面突然有人來報:“王子,金央王子來了,正在外頭等著呢…”
金央?
他來做什麼?
金基從床上起來,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頭髮,懶懶散散:“讓他先等著。”
下人出去後,金措倒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只尋思著他會來做什麼…
難不成那事情這麼快就辦好了?現在是懷疑到自己頭上來了?
呵呵。
就算是這樣,那也是講究證據,他早就將證據消滅了,讓人將那丫鬟給做了,若是金央胡扯,他倒能反咬他一個誣陷之罪…
想到這裡,整個人又平靜得多,正準備開啟門走出去,卻不料金央已經衝了進來。
一字一句:“聊城的事情,是你做的對吧。”
金基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金央,這會兒還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尤其是那對眸子,帶著以前從未有過的冷意。
他倒是挺無所謂的,雖然已經沒有了任何證據,但也不想從自己嘴裡傳出什麼不利的話。
所以笑著開了口:“聊城什麼事?我並不知道。”
金央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言語裡全是冷意:“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了!”
“上次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只是有些路你自己不肯走,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金基一把將他給推開,言語多了幾分凌利:“你這又是什麼意思,少在這裡來跟我胡鬧!”
“別以為父王偏袒你就你可以為所欲為!”
金央一拳頭揍了上去,手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金基也愣住了,掄起拳頭立馬還了上去,也正是如此,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最後還是被下人給拉開的…
……
另一邊,朱老爺也帶著朱老夫人回到了朱府。
因著想查明事情的真像,所以將人老夫人安頓好了後,立馬去著手此事。
伺候老夫人的只有一個叫小東的丫鬟,平時吃的用的都是她負責,因著她在朱府這麼些年頭了,所以朱老爺先前也沒有懷疑她。
可現在不一樣了,對方那邊是宰相大人,若是想要銀子,就是讓人雙手奉上都成,而且還會有不少人等著送。
怎麼會用這種手段謀取銀兩?
所以他摒棄了這種想法,一心將一切都放在那小東的身上。
才打算讓管家將她給找來,可這會兒那管家慌慌張張的:“老爺,那小東,小東像是…死了?”
死了?
朱老爺一下子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那這麼說,肯定是證據確鑿了,要不然怎麼會死得這麼突然?
“沒氣了?”
那管家聲音裡全是惶恐,他方才只觸控了一下皮膚,並沒有那麼準確。
方才叫了她又不應,觸控著皮膚又是涼得發寒,哪裡不讓人害怕,所以連滾帶爬的熘了出來。
此時聽了老爺的問話,哆哆嗦嗦:“我,我也沒有確認過,反正叫了是不會應了,皮膚也是涼得很…”
朱老爺也沒閒,趕緊跟著管家還有其他人一起往小東的房間而去。
果不其然,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背對著外頭,一頭青絲流洩了半張床榻。
要是換作從前,朱老爺肯定會多看幾天,可現壓根沒有那個心思。
而是對著身後的招了招手,吩咐:“去看看怎麼回事…”
眾人聽了令,趕緊圍了上去:“老爺,她似乎還有氣!”
朱老爺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趕緊道:“快去找大夫,馬上!”
“還有你,去烤肉鋪子將宰相大人請來,就說這邊查到了線索…”
家丁聽令, 趕緊分頭出去了。
顧枝枝和王故淵聽到這個訊息後,也立馬來了。
朱老爺早就候在外面了,一見著人趕忙上前打招唿:“宰相大人,夫人…”
王故淵也沒有和他客套:“朱老爺發現了什麼線索?”
朱老爺挑著幾句重要的描述完了方才所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顧枝枝和王故淵對視了一眼,也沒有再回其他話,趕緊抬腳走了進去…
在他們來之前,大夫已經到了,如今正在屋裡替小東把脈檢查呢。眼下許是檢視好了,搖頭嘆氣走了出來。
“沒活的了,只剩一口氣了,哎…”
“這年頭,還真是亂了,想活的人活不了,想死的人卻又這麼多,好好的一個小姑娘啊,怎麼就這麼看不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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