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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害怕,一切有我
王故淵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雖然有些慌亂,可還是佯裝一本正經地開了口:“昨天一回來沒多久,你就有發熱…”
他挑著重點講,顧枝枝卻紅了半邊臉。
如此說來,兩人昨天算是同床共枕了?
“……”
“我…”
她不知道要說什麼,眸子裡也多了幾分嬌豔。
“不必害羞,反正遲早你會是我的人。”
王故淵說得一本正經,若是細瞧之下,自然能發現他微微泛紅的耳根。
“……”
兩人眼下雖然確定了關係,可還處於尷尬期。
壓根不知道要找什麼共同的話題,所以一室又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顧枝枝細嚼慢嚥吃小米粥的細響。
吃完東西后,兩人一同下了客棧。
藥商大會已經結束,今日便只要和程懷遠一起去和大家道個別就成了。
所以也沒有客棧裡多呆,坐上馬車便往酒樓裡去。
這會兒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
見著顧枝枝來,趙大夫趕緊打招唿:“枝枝,這次藥商大會,你讓我等大開眼界。希望明年,再一起參加。”
顧枝枝頷首,也隨口說了一些場面話。
眾人才打算拱手附和,卻不料遠處一女人哭哭啼啼,見著趙大夫後更是哭得泣不成聲。
好一會兒才緩和下來,抽泣著開口。
“趙大夫,我家男人昨天是誰給治的病…”
這話,讓眾人一驚,都齊齊看向顧枝枝。難不成,是出了什麼事?
“是我。”
顧枝枝語氣從容。
那婦人一聽這話,立馬撲了過來,才想出手打人,卻不料被一隻沉有力的手緊緊箍住。
“你要幹什麼。”
王故淵冷峻開口,眸子裡沒有絲毫神情。
嚇得她婦人身子一抖,但也不過是片刻又緩和了下來,指著顧枝枝就罵。
“我家男人昨天一回來就突然去了,你個庸醫,竟這般害人!就算我拼儘性命,都不會放過你!”
大夥兒本就看得目瞪口呆,如今聽了這話,心頭更是一陣唏噓。
原以為這小丫頭真有點本事,沒想到,卻將好好的人給治死!
唯有趙大夫面色一怔,喃喃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是他沒親眼見到顧枝枝將昨日那小夥救活,說不定也會同大家想法一致。
可眼下,卻並沒與之苟同。
所以只想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弄清楚…
顧枝枝也很想知道,雖然說過成功率不高,但既然度過了手術中的危險,就算出事,也絕對不會是現在。
“我要是知道,還會跑到這裡來鬧麼?治完病後他回來還是好好的,除了躺在床上靜養,沒有其他異常…”
“可今日一覺醒來,唿吸全沒了!不是死了還是怎的?”
說完,又哭了起來。
顧枝枝見她不像在撒謊,也跟著開口表態。
“人的確是我治的不假,但他的病情我清楚的很。不可能在當下發生任何意外…”
“我說這話並不是想反駁,而是想弄清事實。若是可以的話,能否讓我去看看…”
“要真是因治病而起,我顧枝枝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聲音篤定,沒有一絲膽怯,雙眸怔怔的瞧著那位婦人。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還有啥好講的!我家就住在十里村。若是不信,大可跟我一同去瞅瞅!”
說完,她轉身抬腳對著來時路而去。
顧枝枝看了一眼王故淵,點了點頭後也跟了上去。
只是再邁步的那一剎那,手心突然被溫潤包裹。
“別害怕,一切有我。”
王故淵聲音溫柔,神色裡一片寵溺。
顧枝枝點頭,也反手緊緊的握住了他。
有了這樣的大熱鬧,眾人也沒再嚷嚷著回去了,烏泱泱地跟著顧枝枝一同望前方走。
幾十號人,佔滿了整個街道。
好在十里村離得近,不用走多遠,約莫半盞茶的功夫便到了目的地。
這婦人的家住在河邊,房屋破敗蕭條,不過家裡收拾得極為乾淨。
院子裡沒有設靈堂,只用一張木板將逝者放在堂屋位置。
顧枝枝瞧了一眼,也沒避諱,上前掀開白布看了下瞳孔後,又檢查了其他的脈搏位置。
的確,並無任何動靜。
就連腳下的申脈穴也沒了跳動。
“你是早上何時發現他身亡的?”
顧枝枝蹙眉,對著那婦人詢問。
“我起來得早,大概是卯時末了。”
卯時到現在,已經快四個時辰了,按理說逝者的四肢會漸漸僵硬,怎麼這人,像剛死不久一樣?
顧枝枝也沒回話,用銀針對著血管刺去。
細小的血滴湧了出來,雖然不明顯,可還是被她給發現了…
除了溫度脈搏和故意,其他的並無異常,雖然血流緩慢,可卻沒有停止。
的確十分可疑。
此時她也沒聲張,悄悄拭去血跡,將銀針放入針盒。
“怎麼?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那婦人見顧枝枝神色呆滯,趕忙開口問了起來。
“的確是死了。”
聽了顧枝枝這喃喃的話語,更是匍匐在自家男人的胸膛,急促地哭喊。
“他爹啊,你怎麼就這麼去了?丟下我和兩個孩子,怎麼活啊…”
哭天搶地,讓人動容。
趙大夫看著顧枝枝,訝異地問。
“沒有其他的發現?”
他總覺得人不顧枝枝治死的。
“治病的確有風險,這回,是我失誤。”
“嫂子,你想要如何處理?”
顧枝枝的鎮定,這讓大家都目瞪口呆。
如此大難臨頭了,竟這般氣定神閒?
還是早就習慣了?
這麼直接的話語,讓那婦人也傻了。
本來還有準備反駁的話語,一時間沒有地方說。過了好半晌才張嘴。
“雖然想讓你抵命,可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就算你死了也賠償不了…”
“如此,還不如拿點錢,將孩子們養大…”
說到後面,簡直是泣不成聲。
“要多少?”
顧枝枝在一次開腔驚呆眾人。
那婦人抬頭張望,伸出一根手指。
可片刻間又加了兩根。
“三十兩…”
“好,三日後我親自送來。”
眾人:“……”
這小丫頭這做派已經不能稱之為庸醫了,而是傻妞!
就連趙大夫也禁不住搖頭。
倒是那婦人眼裡神采奕奕,開口應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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