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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高嶺之花X默默無聞小嬌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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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君徹醒來的時候,外頭又開始下起了雪。

  撲簌簌的,掉落在山頭還未消融的雪上,把之前他在山上留下的痕跡又重新掩蓋。

  腦袋裡鈍鈍的疼,還未等他睜開雙眸,他的一雙眉頭便緊緊皺起,整張臉上寫滿了痛苦。

  身體和腦袋疼的讓他耳鳴,從剛醒來的那股勁中緩過神來,意識到什麼的他勐地睜開雙眸,“張姨。”

  等到他張嘴才發現自己嗓子乾啞的不像話,別說是出聲喊人,這會兒就只能發出點氣音。

  臥室裡除了他便沒有其他人在,外頭的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起的,這會兒落在窗臺上已經堆了厚厚一層。

  想到那個為了躲自己而不惜危險跑進山裡的妻子,傅君徹搭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張姨!”

  好在臥室門並沒有關上,這下他找回聲音,外頭守著的保鏢立馬衝了進來。

  “先生,您醒了。”

  傅君徹不想看到他,一看到他,他就忍不住想起沈幼沅。

  他已經醒了,可是身邊連沈幼沅的一絲身影都沒有出現,眼底閃過一抹慌亂,他掀開被子就要起身,“夫人呢,我不是讓你們去找夫人!”

  一巴掌拍開保鏢要上前攙扶自己的雙手,感受到腰間劇痛的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受了重傷。

  咬牙忍出了一腦門的冷汗,就在他要操控雙腳下床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雙腿怎麼也抬不起來。

  憔悴的臉上浮現出驚愕來,他指了指床上的屬於自己的雙腿,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底浮出了一大片的紅血絲,“我的腿怎麼了?”

  在樓下散心,剛上樓的沈幼沅還未進門,就聽到一抹熟悉且嘶啞的嗓音在臥室內爆發。

  “我在問你們話!”

  沒想到傅君徹大病一場,醒來後的脾氣竟然變大了不少。

  沈幼沅站在臥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道,“醫生說你只是腰部受到了重擊,暫時引起了下半身神經麻痺,只要臥床休息一段時間,雙腿就能慢慢恢復。”

  沈幼沅的出現無疑救了站在臥室內,低頭一言不敢發的保鏢隊長。

  扭頭衝沈幼沅送去感激的眼神,保鏢隊長退出房間,將空間留給了二人。

  傅君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醒來之後還能看到妻子。

  搭在無知覺雙腿上的雙拳微微顫抖,他抽了抽鼻子,衝她展開雙臂,“沅沅,到我這兒來。”

  沈幼沅見狀抬腳來到床邊,彎腰給他倒了杯溫水,又將水杯送到他面前,“你從山下下來後就高燒了一場,把大家都嚇壞了。”

  哪怕她關心的話語生澀,傅君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低頭看了眼送到自己面前的水杯,啞聲開口道,“我以為你會離開我。”

  沈幼沅沒有作答,只是把水杯送的更近了些。

  ‘啪嗒’一滴清淚滴落在深色床單上,將床單洇成了一點黑。

  系統01,【經判定,攻略物件的黑化值減少10%,目前還有88%的黑化值,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次的黑化值消除比沈幼沅預料的少了一半。

  本以為傅君徹再看到自己的時候,多少會激動的不得了。

  可現在的他神情平靜,如果不是看到有淚水滴落在床單上,他的身子止不住地輕顫,她會以為他之前對自己的感情都是假的。

  沈幼沅,“醒了先喝杯水,我去把醫生喊來,你先躺下好好休息。”

  見她要走,傅君徹當即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被她捏在手裡的水杯,因為自己的動作杯身晃動,裡頭的溫水瞬間傾灑在床單上。

  沈幼沅不過是說了句要去找醫生而已,他便抓著她不放,沈幼沅無奈在床邊坐下,親手把水杯送到他的唇邊。

  沈幼沅,“傅老師,您就別耍小性子了,現在你需要好好休息,再做個檢查。”

  喝下水杯裡的溫水,像是被刀剌開的嗓子終於得到了舒緩。

  但他的手依舊抓著她的手腕不放,剛哭完的眼眶中還帶著水光,眼尾還泛著紅。

  傅君徹抬起頭,啞聲道,“我不敢睡。”

  沈幼沅見收不回自己的手,只能由著他抓著,“放心吧,你的醫生技術精湛,很快就能讓你重新恢復如常的。”

  她只當他是在擔憂自己的雙腿。

  傅君徹卻搖了搖頭,“我不怕我站不起來,我怕我睡著後再次醒來,你就又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不見了。”

  依舊低啞的嗓音讓沈幼沅聽完後忍不住喉間一哽。

  她舉起另一隻手在他手背上輕拍,“至少在你病好之前,我都不會離開。”

  說到底也是她間接導致了傅君徹變成如今這般模樣,醫生說了,但凡當時沒有積雪緩衝了衝擊力,他再撞到樹幹上,恐怕能不能活下來還要另說。

  好在山腰處有厚厚的積雪,這才沒有導致悲劇發生。

  傅君徹以為自己渾身疼的厲害,導致自己疼出了幻聽。

  頂著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擰眉看著身邊人,他眨了眨眼,問她,“沅沅剛才說,要陪在我身邊,是真的?”

  帶著試探的詢問讓沈幼沅微微勾起唇角,她點了點頭,又從背後掏出一本巴掌大小的筆記本,“我們可以簽下合約,如果不是我任性往山上跑,你也不會摔成這樣。”

  沈幼沅,“所以我們簽下合約,在你身體完全康復之前,我都不會離開。”

  這個辦法是沈幼沅想了許久的。

  她需要讓傅君徹對自己放心,又不想他看自己看的太死,最後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在他臥床休息期間,她會在他身邊照顧他,等到醫生確定他已經恢復如初,她在離開。

  傅君徹在聽完她的話後,眯細雙眸看了眼她手中的筆記本。

  沒有再像從前那般偏執不聽她的意見,與之相反,他甚至還從她手中接過了本子和筆,神情落落大方地在本子上寫下合約。

  等到兩人都在合約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傅君徹把本子‘啪’地合上,又將本子塞進自己的枕頭底下,“我會讓助理將這份合約列印出來,這段時間就辛苦沅沅了。”

  沈幼沅也沒想到他竟然轉了性。

  那麼爽快地擬定合約並簽下大名,根本不像是他的作風。

  心中腹誹,沈幼沅笑著點了點頭,方才轉身要離開臥室,“我去給你找醫生過來。”

  家庭醫生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別墅內候著。

  傅君徹整整昏迷了三天,每天都在高燒,幾乎沒有退過,醫生用了許多種方法都不能讓他退燒,最後發現只有沈幼沅在他身邊待著,他的體溫才能從高燒降至低燒。

  沈幼沅足足在床邊候了三天。

  家庭醫生同樣也勞累了三天。

  終於在第四天聽到了傅君徹醒來的好訊息,醫生迫不及待地就提著醫療器械往樓上臥室去。

  甫一推門進入,在看到靠坐在床上,一臉虛弱卻冷肅模樣的好友時,他在胸前比劃了個十字,“感謝上帝,傅你終於醒了。”

  傅君徹手裡還在摩挲剛才被自己藏到枕頭底下的筆記本。

  本子的外殼使用PU皮做的,分明是一股很不好聞的皮子味道,換做一向有潔癖的他平日裡連看都不會看一眼,更別提如今放在手中把玩,末了還忍不住把本子湊到鼻尖處,細嗅本子主人留在上頭的淺淡鳶尾花香。

  醫生將他的一舉一動全部收入眼底,心下一陣惡寒,他揉了揉起了雞皮疙瘩的雙臂,提著檢查儀器走上前,“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些?”

  伸出手背要測探他的體溫,不出意料地被他偏頭躲過,醫生見怪不怪地聳了聳肩,笑道,“你還是老樣子,不喜歡讓人觸碰,也不喜歡觸碰別人。”

  傅君徹身體底子好,平時很少出現狀況,哪怕是傅家的家庭醫生,醫生也很少出現在傅君徹身邊。

  距離兩人上次見面間隔許久,醫生見他還是老樣子,心頭鬆了口氣,好歹是沒撞壞腦袋。

  拿出體溫槍給他測量了體溫,發現燒已經退了,他又彎下腰要去扒他身上的睡衣。

  傅君徹立即要從床上跳起來,奈何他的腰部被撞,這會兒就是連抬起腿都做不到。

  手掌死死握住醫生要在自己腰間作祟的手,傅君徹咬牙道,“你只要告訴我,我腰上的傷會不會影響我和沅沅同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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