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陰鬱私生子X弱小無助小可憐(6)
話題稀里煳塗又繞回到了原來的地方,甚至話題的中心從沈幼沅變成了傅幹川。
這些年傅幹川生活在傅家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熔爐裡,早已練就一副精明的腦子,沈幼沅見說不過他,乾脆閉上雙眸裝傻。
現在的傅幹川還是個認死理的孩子,腦海中全是她要離開,他必須將她弄髒,變得像他自己一樣,這樣她就不會走。
她需要一個契機,讓對方知道自己非但不會離開,還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讓她沒想到的是,她想要的契機會來的這樣快。
傅家每半年就會舉行一次家宴,沈幼沅從小就和傅幹川在一塊兒,傅家的家宴她也沒少參加。
只是這次她是以另一個身份前往的。
傅幹川牽著她的手走進酒店,身姿筆挺,嘴角噙著一抹得體的笑意。
而走在他身邊的沈幼沅則是穿了身黑色禮服,她的長相精緻,兩人站在一塊兒說是天生一對也不為過。
這是距離上次傅雨晴來傅宅時隔一個月後,沈幼沅將要再次見到傅家人。
想到這次傅幹川將會公佈的事,沈幼沅掌心微微冒汗,腳下的步子也不是很情願地往前邁。
自從一個月前在書房與傅幹川談崩以後,這一個月來他都很少再出現在傅宅。
也不知道他整日都在忙些什麼,就連管家都鮮少見到他的身影。
兩人終於在一個月後正式見了面,結果他一進門就開口要帶自己參加家宴,一番急切的化妝更衣,傅幹川上了車才告訴她。
這次的家宴是一場鴻門宴。
大房要給他介紹聯姻物件,對方來勢洶洶,這次的家宴處處都透露著為他準備的驚喜。
沈幼沅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心下一驚。
大房擺明了是要插手傅幹川的私生活,要讓傅幹川交出傅家大權。
要是傅幹川扛不住,之後會兩敗俱傷也說不定。
傅幹川從不允許有人在背後算計自己。
車子很快抵達酒店,傅幹川抓著身邊人的小手推門進入包廂的時候,原本喧鬧的包廂瞬間寂靜了下來。
“男主人公終於來了,小川你快來瞧瞧,這是你莫叔家的女兒莫如歸。”
傅幹川甫一踏入包廂門,包廂裡的人便迫不及待把一臉嬌羞的莫如歸推了出去。
不比沈幼沅家世低下,莫家在京城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大家,若是誰與莫家聯姻,說是能成為京城一霸也說不定。
沒有男人能拒絕權利上的誘惑。
傅家大伯傅晉手握紅酒杯站起身,將兩手上的紅酒杯紛紛塞進傅幹川二人手中,又抬手拉進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笑道,“咱小川也到了年紀,到了嫁娶的時候,如歸可是仰慕小川你多年了,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辜負瞭如歸的一片心思不是?”
衝傅幹川曖昧地眨了眨眼,發現他手裡還抓著沈幼沅的手後,傅晉帶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傅晉,“你將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帶來做什麼?還嫌我傅家不夠丟人是不是?”
生怕旁人聽不到自己說的話,傅晉刻意拔高了聲調,“趕緊讓她回去,平時你玩玩兒也就罷了,大伯不管著你,現在你還把人帶來參加家宴,你把莫叔他們一家置於何地。”
果不其然,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包間裡的眾人立馬順著他所在的方向看過去。
不同於莫如歸的小家碧玉,今天特意打扮過的沈幼沅猶如一朵綻放的玫瑰。
饒是被這麼多人盯著瞧,她依舊從容不迫地帶著笑意衝在座眾人點頭打過招唿。
傅晉此時的眼神兇狠地已經能吃人了。
他知道傅幹川肯定會帶著沈幼沅過來,這次邀請莫家參加家宴,他為的就是打壓沈幼沅。
莫家和他是舊交,日後傅幹川就是出點意外,傅氏大權最後也會落在自己手裡。
可如果將來和傅幹川結婚的沈幼沅,天曉得這個女人為了接近傅幹川花費了這麼多年,心機深沉,到時傅幹川出了事她會把傅家家產挪到哪裡去。
沈幼沅走進包廂,門口的陰影不再,將她本就絕美的一張小臉襯的越發穠麗。
莫如歸這會兒也剛瞧見沈幼沅的小臉。
來的路上她就聽說傅幹川身邊一直有個女人,不過對方是傅家下人的孩子,她便沒有放在心上。
眼下看到沈幼沅的小臉,身為女人,莫如歸心頭的警鈴順江響起。
傅幹川,“那這段飯是吃還是不吃?”
每年家宴,傅幹川從不缺席,反倒是今天在座的不少人,往常畏懼他都是找藉口不願出席家宴。
今天這些人倒是來的齊全,一看就是來瞧熱鬧的。
眼底閃過一抹譏笑,傅幹川連眼神都未曾給過莫如歸,舉起手中的酒杯就要將酒水一飲而盡,卻在他手舉到半空中的時候,他手上的酒杯被人伸手奪了過去。
沈幼沅在這個世界的身體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她不能碰酒。
只要一沾到酒水,她的隱藏屬性就會被激發,從而導致性格大變。
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隱藏屬性,曾經嘗試過一次,把街頭騙錢的乞丐罵的連夜離開了這座城市之後,她就再也不敢碰酒精這種東西了。
在這個世界已經一個月了,傅幹川的黑化值減速緩慢,甚至還有隱隱再次回到起點的趨勢。
沈幼沅心裡著急的不行,正好藉著這麼多人在場的機會,今天她說什麼都要把之前丟失的1%的黑化值重新找回來。
一口飲下酒杯裡的紅酒,在在場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她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來。
紅酒的澀很快回甘,沈幼沅舔了舔被酒水沾溼的唇瓣,眯細雙眸衝莫如歸伸出手,“莫小姐,可以把你那杯酒也給我麼?”
莫如歸本該將她視作情敵,奈何她對傅幹川只是單向愛慕,傅幹川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沈幼沅也不過是個可憐的炮灰罷了。
伸出手把自己手中的紅酒遞出去,眼睜睜看著沈幼沅又灌了杯酒水。
就在莫如歸以為她是因為心頭苦澀才當眾灌酒,就見她將空了的酒杯狠狠往地下一摔。
沈幼沅,“我看今天誰敢從我身邊把人帶走!”
雙手抱住身邊人的腰身,沈幼沅抬起一張熟透的小臉,原本清醒的眼中此刻醉意朦朧,“這些年我教他識字,教他做人,好不容易把人養大了,你們一句話就要把他帶走,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手指傅晉所在的位置,沒有看到對方難看至極的臉色,沈幼沅冷嗤一聲,道,“你們說他是私生子,背後如何貶低他我不管,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了,誰要是敢動他一下,小心我揍得他爹媽都不認。”
舉起自己點兒大的拳頭,沈幼沅眼中閃過一抹兇狠。
她是真的怒了。
往日裡只會撒嬌愛哭的小奶貓,今天露出了她尖利的爪牙,只為了護住她放在心頭上的人。
她的舉止不光讓包廂內的眾人嚇了一跳,就連被她抱住腰身的傅幹川也愣怔了一下。
神情複雜地看向眼前人,傅幹川低聲喚她,“姐姐?”
“叫什麼?!”沈幼沅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剛才你在車上可是說了,我是你的未婚妻?什麼姐姐哥哥,戒指呢?快給我帶上,讓他們都好好瞧瞧,你也是有主的人!”
沈幼沅,“總讓他們欺負,傅幹川你是傻子還是笨蛋,你對他們動手啊!”
往日裡只會哭的小臉上這會兒只剩下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傅幹川好笑地看著懷中人,手指在她滾燙的臉頰上輕撫,“還不是因為想讓姐姐保護我,這段時間我沒回家,姐姐都不想我麼,嗯?”
話題的忽然轉變讓醉酒後的沈幼沅反應更遲鈍了些。
過了好半晌,方才還是一臉兇狠的小臉上忽然癟起嘴,委屈的表情在她臉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沈幼沅,“這段時間你都去哪兒了,我好想你。”
包廂內的眾人一個個臉色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傅幹川狠厲的手段在座的多多少少都見識過,這段時間他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購了國外一家大型企業。
那個在談判桌上叱吒風雲的傅幹川,如今竟然表現出了一副溫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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