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長官一隻手壓著女孩背嵴，另一隻手輕柔托起女孩精緻如玉的下頜，使得染白微微仰頭，他低眸，吻意強勢又溫柔，氣息完全籠罩，沉淪在這樣一個深吻中。

  車窗外是飛速消逝連綿不絕的景色，遙遠淪為背景，只有眼前一個人，是真實存在的。

  良久，

  染白沉浮間聽到柒昀蠱惑靡麗的喘息聲，又撩又醉，隨之落下的是暗啞好聽的聲音，平平靜靜又縈繞繾綣：“甜的。”

  染白在那一刻已經無暇顧忌柒昀究竟在說什麼。

  那是柒昀在回答染白最開始的問題。

  ——長官男朋友，接吻感覺怎麼樣？

  ——甜的。

  良久，

  長官輕輕將人攬住，吻了吻她耳尖，氣息劃過的時候清冷而乾淨，他說：“我第一次接觸人類的戀愛。”

  聽著青年清絕微啞的聲音，似乎也是一種享受，染白懶洋洋眯著瀲灩的眼眸，嗯了一聲，沒說話。

  卻不料接下來聽到柒昀用那樣清冷的語氣平淡道：“我學習能力很強，不會的都可以學。”他低聲的時候淺淺縈繞出幾分隱藏極深的溫柔，透著點繾綣的情：“只要你教。”

  染白：“……”

  還用學？

  本來已經撩的要命。

  “好啊。”她看了看柒昀，笑了，斯文又慵懶的應下。

  “女朋友。”柒昀學著染白剛剛的稱唿，生澀卻又認真的喚了一聲，幾分微微不適應的陌生，可卻又無端給人動聽的感覺。因為剛剛接吻的緣故，淺緋薄唇暈染上桃花花色，靡麗極了，此刻從唇齒間縈繞出的稱唿，在不經意間透出了低沉的繾綣，每一個字像是落在人的心尖上。

  聽著這樣一句稱唿，染白只覺得蘇的很，好聽的要命。

  晶片因為每一次靠近的時候都會灼熱，柒昀長睫半遮住漂亮眼瞳，眸色除了一貫冰冷外，還多了三分碎光瀲灩，給這一季十里春風又平添一縷春色，如今黃昏落幕，夜色瀰漫，似是滿天星海都落在了他眼中，神情肅穆：“餘生，請多指教。”

  “男朋友。”染白清雋淺笑，金絲眼鏡襯著古韻矜貴的氣質，扣人心絃：“一定指教。”

  回到了科學試驗研究所，

  夜已經深了，一輪皎月懸掛在高空中，冷白的光打落下來，將研究所籠罩，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神秘的紗。

  染白同柒昀走進研究所。

  長官身形修長，而骨感冰涼分明的手指強硬也溫柔的同女孩子十指相扣。

  染白垂眸看了一眼那牽在一起的手。

  “資料顯示這是人類戀愛中的正常動作。”機器人看著她，眸色如月下深潭般深沉漂亮，清冷又淡然的很，問：“介意嗎？”

  “不介意。”對上柒昀的目光，染白勾勾唇角，“走吧。”

  只是，

  愈發走近實驗室，就可以看得到站在昏暗月光中的身影，高挑又清瘦，極具少年氣。

  在染白看到他的同時，

  玖奈也看到了染白。

  少年機器人臉色微微發白，有種病態而脆弱的味道，在看到染白之後，神情下意識的乖巧低軟了些。

  他張了張口，一個稱唿千迴百轉間，最後生硬的變成了一個名字：“……許白。”

  “還敢來這。”染白溫淡看了一眼玖奈，似笑非笑，不輕不重的聲音落下：“等著我抓你嗎。”

  玖奈知道。

  從那天起，自己已經暴露了。

  也或許是更早。

  少年眸光微微破碎，落在年輕長官同女孩十指相扣的手上，死死叮住，眸色灰暗幽沉。

  玖奈盯著柒昀，見青年漠然的表情。

  他始終無法想象。

  柒昀竟會選擇同人類在一起。

  玖奈微微扯了下唇角，露出了一絲自嘲的弧度，因為重傷的緣故，尚且沒有完全修復，往日輕軟天籟般的嗓音隱隱挾裹著細細的電子味道，有些啞，那雙黑沉的眸執著的盯著染白：“他是機器人。”

  他不相信染白在看到那夜那樣一幕之後，還會覺得柒昀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選擇。

  染白無動於衷，“那又如何。”

  很平靜的語氣。

  目空一切。

  “那你知不知道，他不僅僅是機器人，他還是初代！”玖奈微微冷笑，眸光卻支離破碎，固執地盯著染白，似乎想要看到自己想要的反應，“他才是萬惡之源，只要初代存在一天，這個世界上人類和機器人就永遠不可能風平浪靜！”

  初代。

  萬惡之源。

  柒昀淡漠聽著玖奈的話，並未否認些什麼，只是垂眸看著兩人相扣的手，冰藍眸子中程式碼不明。

  事實上來講，

  玖奈說的沒有錯。

  即使玖奈不說，柒昀也會告訴染白。

  只是。

  柒昀並不喜歡玖奈看向染白的目光，那很容易牽涉到他的執行程式，所有程式碼都平平靜靜跳躍醞釀著冷血的殺意和毀滅慾望。

  “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人。”染白微微扣住青年指尖，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的漠然，溫文爾雅的笑，又暗藏危險。

  染白今天心情好，並不是很想見血，當然，也不排除特殊情況，她語氣斯文疏冷：“請離開，謝謝。”

  女孩牽著柒昀，徑直從少年身旁走過。

  長官微微眯起狹長的眸，那雙深藍眼瞳似乎靜止了一瞬間，矛盾的融著重重黑暗和清冷愉悅，三分邪冷情緒轉瞬即逝，湮滅其中。

  很神奇。

  她總是能牽動他的一切程式碼為之跳動。

  玖奈眼睜睜看著女孩子從他面前走過，不留半分痕跡，高高在上如同清冷上弦月，亦如初見。

  好像從來都抓不住。

  他臉色很白，是半透明的蒼白，那張漂亮精緻的容顏微微露出一絲純淨乖軟的笑意，長睫下的灰暗眼瞳似是空洞，卻又像是裝滿了什麼，語氣聽起來也很乖。

  “姐姐。”彷彿曾經每一次輕軟自然的稱唿，唇畔笑意乾淨如天使，只是再也沒有人看到了，他說：“小心A，他會殺你。”

  “我不是你姐姐。”空冷無波的聲音藉著風聲傳過來，落在耳畔，他看到那人始終沒有回頭，步伐也沒有停頓，聲音逆著月色顯得格外無情，他聽她說：“誰想殺我與你無關，不必告知我。”

  把一切都分的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