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嚇死了，還驚喜，下次不準這樣了。”

  “好好好。”

  兩個人站在一樓的樓道中，十分昏暗，總覺得暗處好像有什麼鬼影在招搖，鄭茜抱怨完，問：“趙盛呢？”

  “他沒和我在一起啊。”許暖有些茫然，“他還沒回來？”

  “沒有。”鄭茜抿了抿唇，不太開心，她沒帶手機：“幾點了？”

  許暖開啟手機看了一眼，“零點。”

  “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鄭茜心情有些失落，“算了，我們回去吧。”

  身後的大門忽然之間被人撞開，發出“砰！”的一聲，兩個女生都嚇了一跳。

  “操，是兩個女的！”

  “大晚上的，賺了啊兄弟們。”

  幾個衣衫不整的男人目光落在鄭茜和許暖身上，毫不遮掩的放肆。

  “快、快跑！’”鄭茜的臉色登時慘白，腦袋一片空白，拽著許暖往樓上跑！

  手機螢幕忽然亮起，跳出一行資訊。

  正在跟著趙盛的歸影低頭一看，動作剎那頓住。

  ——許暖有問題！找到她！

  歸影眸光一凝，給任務者發了一條資訊。

  許暖和鄭茜在哪？

  資訊沒有回應，歸影迅速撥通電話。

  客廳中，

  任務者倒在沙發上，睡的昏昏沉沉，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顯示著來電……

  沒接。

  歸影只能暫時放棄跟蹤趙盛，迅速返回，往公寓中跑去！

  樓道中充斥著男人猥瑣的笑聲。

  兩個女生拼命往樓上跑，腳步聲踉蹌又急促，在昏暗的樓道中發出沉重的聲響！

  許暖也有些慌，雙腿莫名發軟，誰能想到會遇到幾個混混。

  “小娘們還想跑？大晚上出來的是什麼好貨色，留下來陪我們玩玩啊。”

  身後發出一陣下流的鬨笑聲，往上追許暖和鄭茜。

  兩個女生的速度怎麼可能比上幾個男人，許暖的胳膊被抓住，發出了一聲尖叫，鄭茜發瘋似的打掉男人的手，抓著許暖跑，自己卻被攥住。

  臨近二樓，許暖得到解脫，顧不上鄭茜，瘋了一樣往上跑，她記得204沒有人！

  許暖不敢看身後，手指發抖的拽開門，唿吸聲沉重絮亂，整個人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樣，沉浸在恐懼的窒息中。

  “救我！”鄭茜被男人死死抓住，眼神絕望。

  “砰——！”

  門關上了。

  許暖顫抖著鎖上門，又拿傢俱抵著門，才虛脫的跪在地上，大腦空白，眼神渙散。

  門外響起一陣拍門聲，混合著男人粗魯的咒罵還有鄭茜的哭泣聲。

  許暖緊緊抱住自己，牙齒都在上下打顫。

  她不敢開門……

  她開了門，她也跑不掉的。

  哭泣聲漸漸微弱下來，鄭茜指甲拼命撓著門，最終還是被男人拖了下去，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淚水滑落下來。

  男人猴急的撕開鄭茜的衣服。

  “砰——！”

  一聲巨響！

  一件外套狠狠甩了過來。

  那道身影從樓梯下走上來，神色冰冷如死神！

  …

  大雨還在下，無休無止。

  染白髮完訊息後沒有繼續追人，折返回去，端詳著雨夜中受了傷的流浪貓，將它抱了起來。

  她這裡沒有醫藥箱，只能抱到保安室問問路辭賦。

  路辭賦看到外賣的時候沒管，想著對方總不能三更半夜再下來取外賣，誰知道某人不僅來了，還抱著一隻貓，連把傘都沒打。

  他一把將站在門外無辜抱著貓的女孩拽進來，咬牙沉聲問：“你是不是蠢？！”

  “傘丟了，碰到了虐貓的人，好冷。”保安室中乾淨溫暖，雨滴順著女孩的衣角滑落下來，眼睛也像是下了一場迷濛的夜雨，她抱著貓看他，渾身都被澆透了，嗓音聽不出情緒，卻令人覺得難過：“你還兇我。”

  平淡沉鬱的聲音落下。

  氣氛彷彿凝固下來。

  路辭賦指尖微僵，無意識的動了動指骨，沉默幾秒後，垂著長睫遮住了眸光中的情緒，低聲平直道：“對不起，是我沒考慮好。”

  他伸手小心接住了女孩懷中抱著的貓，讓染白到休息室坐著。

  “先救貓。”染白說。

  路辭賦打了盆熱水，將毛巾搭在上面，又從自己衣櫃中翻出沒穿過的衣服放到床前，隨後給染白衝了一杯感冒藥，“貓交給我，你把你自己照顧好。”

  隨後走出了休息室，將門關上。

  染白低調的咳了一聲。

  若有所思。

  苦肉計……對付對付路辭賦，好像還好使。

  那人應該是剛剛下手，流浪貓只有腿上有一道刀傷，滲出了血，路辭賦翻出醫藥箱給它包紮好傷口，有些心不在焉，留神著休息室的聲音。

  好半天也沒聽到什麼聲音，他眯起眸，眸色幽暗懶散，抬手想敲休息室的門，頓了頓又放下。

  流浪貓微弱的叫喚，窗外雨聲滴滴答答。

  “路辭賦。”裡面的人說：“你進來。”

  路辭賦在下一秒推開了門，長腿邁進去。

  女孩子穿著他的白襯衫坐在床上，襯衫衣襬一直垂到大腿上，裸著的長腿纖細漂亮，皮膚很白，一雙眼睛望著他，噙著一絲撩裡撩氣的笑。

  路辭賦的眸光驀地被燙到一樣收回來，他側過臉，眼神盯著別處，耳根有些泛紅，像惱羞成怒，一字一頓的咬牙道：“你怎麼……怎麼不穿褲子？”

  “你的襯衫就好大，褲子更長了。”染白託著臉，說的理直氣壯。

  男友襯衫不是標準套路嗎？

  難道還不能玩玩了？

  “你給我穿上！”路辭賦喉結滾動，弧度清冽蠱惑，壓低聲音強硬的扔下一句話，轉身走出去，砰一聲帶上門。

  哎。

  又害羞了。

  “我穿好了，你可以進來了。”

  路辭賦再度進來，潦草瞥了眼女孩身上寬大的穿著，才微微鬆了一口氣，將水盆端出去，擰乾毛巾，重新換了一遍熱水，染白看著青年挺直修長的背影，直到路辭賦再走到她面前，聲音放柔：“再擦下臉。”

  “你幫我擦。”染白抬起臉。

  路辭賦微微沉默。

  染白適當的咳嗽了好幾聲：“好冷……”

  修長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穩穩託著女孩的臉。

  漂亮頎長的陰影籠罩下來，制服衣釦扣到最上面，黑色領帶一絲不苟，領口乾淨，一雙深邃分明的眼睛看著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