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慕夜將懶得起床的女孩抱了起來，親力親為的拿起錦袍給女孩穿了起來。

  染白剋制住睏意，下頜擱在少年的肩上，任由少年替她著衣。

  她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慢悠悠的道著：“我娶你好不好?”

  少年的動作驀然之間一僵，他漂亮清冷的眉眼微蹙：“說什麼呢?還沒睡醒。”

  “我睡醒了好不好？”染白不滿的抗議道：“我說的是真的。”

  少女笑嘻嘻的抱住少年的腰間，仰著頭道：“阿慕，我娶你啊。”

  “好，你娶我。”慕夜無奈一笑，縱容的說道。

  大概慕夜沒有想到的是，染白說的話，竟然是真的。

  當他反應過來之後，

  女皇陛下和少年丞相的婚事已經昭告天下了。

  慕夜原本以為自己和染白的關係，會一直維持在朝上君臣，朝下親暱。

  卻不料，竟然被染白親手打破了這一層關係。

  畢竟，朝堂之上，他們算是君臣。

  即是君臣，那就有身份差距。

  一國女皇陛下可以養男寵，但是不可能會嫁人。

  一國女皇陛下可以娶任何一個公子，但是不能娶朝堂之上的丞相。

  慕夜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這個問題，或許是在那桃林間女孩一襲紫衣尊貴如斯的時候，或許更早是在那日宮宴他扯住她的衣袖說喜歡她的時候。

  因為，

  她若為王，他甘願為她俯首稱臣。

  慕夜原本已經做好了和染白一輩子保持著現在這樣的關係，只要他陪在她的身邊就好。

  即使是沒有任何名分，外界虛無縹緲的曖昧又何妨?

  可是現在……

  此刻染白麵對的是眾多群臣的質疑和阻饒，對此染白毫不在意，涼涼一笑：“要麼死，要麼同意。”少女靠在龍椅之上，慵懶開口：“選吧。”

  她當這個女皇不過是為了任務，和慕夜在一起當然要堂堂正正。

  若是這些老傢伙硬要阻止，抱歉，那就去死吧。

  群臣面面相覷，開口說道：“請陛下三思啊！自古以來，還沒有哪個陛下娶臣子的道理。”

  染白輕呵一聲，唇角泛著的笑意有些涼，她白皙如玉的手指，指著自己道：“自古以來，有人當女帝嗎？”

  老臣們皆是搖了搖頭。

  沒有，陛下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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