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宴抖了抖身上的雪，也不好奇她說了什麼，開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來一陣寒意。

  關上門後，他繫好安全帶，就發動車子準備走了。

  許歲宴往常開車挺快的，今天卻開得很慢，估計是雪大路滑，他害怕發生什麼事故。

  這一路上他速度都不快，今暮知路過了好幾個追尾的，還有連環追尾的，不過這些在北方真的見怪不怪，交警處理得都順手了。

  今暮知縮了縮胳膊，然後身體前傾了一點，太冷了，早知道再穿厚點。

  也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她的動作，許歲宴把溫度調高了一點。

  兩個人一句話都不說，實在有點尷尬，今暮知隨便找話題道：“江融姐現在怎麼樣了？”

  “在她老家工作。”

  “emmmmm……”

  他回答永遠這麼官方。

  “許老教授的太太現在身體好點了嘛？最近一直照顧招財，她也沒打電話讓招財回去。”

  “比之前好些了。”

  “我好久沒見許老教授了，他這次寒假有多少天啊？”

  今暮知想找他指導比賽，正好趁著現在打聽一下。

  “和你們差不多……”

  許歲宴一句話沒說完，突然勐得打了一下方向盤，今暮知忘了系安全帶，一下子朝門撞去。

  右半邊臉撞到了玻璃上，耳朵上戴著的耳墜一下子蹭在臉上滑出來一道血痕。

  許歲宴幾乎是瞬間伸手攔在她的面前，車子顛簸一下，避開了旁邊岔道衝出來的車。

  車子移了幾米堪堪停住，一轉頭，那個不按喇叭就衝出來的車竟然直接跑了。

  今暮知伸手摸了一下臉，手上多了一點點血色。

  許歲宴把車在路邊停穩，來不及看後面那個不遵守交通規則的車，先側身看過來問道：“有沒有受傷？”

  他側目，看到了她手上的血色。

  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微涼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把臉轉了過來。那是一道很細小的血痕，沁著血珠，在她臉上格外醒目。

  “暮知，疼嗎？”

  就一道小劃痕，疼是真的不疼。

  今暮知搖了一下頭，把他的手指推開，然後隨便抽了一張紙在臉上擦了一下。

  傷口真不大，現在趕到醫院應該就癒合了。

  “不疼啊，就劃了一下，這不比剛剛撞車了強嘛。”

  她隨便擦了擦，就不流血了。

  許歲宴抿了一下唇，“抱歉，我剛剛忘了提醒你係安全帶了，我可能在想其他事情，沒注意到你。”

  他一下子這麼認真說抱歉，今暮知還覺得有點奇怪，又不是什麼大事，而且他反應也挺快的，下意識就伸手過來擋住她了。

  她受到的驚嚇，都不如後座的招財。

  許歲宴突然不說話了，或者說，他從和她去療養院送飯，再到回到今家，說的話都沒超過五句。

  全程都是她在和許老教授客套，和許老夫人打招唿，把招財放到一邊，然後提醒許歲宴該回去了。

  兩個人就像新婚夫妻過年走女方的偏遠親戚，今暮知忙於應酬，許歲宴不知所措。

  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覺得他態度有些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