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暮知還真沒仔細看過那個資料，就是翻了幾眼，然後去睡覺了，再加上有點發燒躺了一天，她都想不起來那個資料的事情了。

  “我去找一下。”

  她從床上爬起來，踉蹌了幾步才開啟房門出來，下了樓。

  今聽昀正站在門口戴圍巾，看樣子是要出去，見她虛著步子走過來，又退了回去。

  “你怎麼起來了啊？再躺一會兒吧，我現在才去接爺爺奶奶和許老教授他們呢。”

  “沒事，我找個東西。”今暮知擺擺手，“你趕緊去，我也收拾一下，外面雪大嗎？你開慢點啊。”

  今聽昀立刻點點頭，“很大很大，大到高鐵飛機都停運了，好多人被困在晉市了。”

  今媽和今爹都在廚房，今聽昀一走，就剩下今暮知了。

  她在那一摞資料裡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張工程造價單，找到以後，她一邊打電話，一邊拿著單子上了二樓。

  許歲宴應該一直在等她訊息，所以接得很快，“暮知，是找到了嗎？”

  “對，你現在在哪兒？我給你送過去。”

  “我去你家找你。”

  “好。”

  今暮知回到房間裡，換了身新衣服，簡單收拾了一下，才拿著造價單去一樓了。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看著虛弱無比，“媽媽，我出去送個東西，一會兒就回來了。”

  “送什麼啊？”今媽從廚房探出頭來，“你還生著病呢，有什麼讓你爸去。”

  今暮知揚了揚手裡的造價單，“拿錯資料了，我一會兒給許教授送過去就行。”

  見她這麼認真，今媽也不好說什麼，“戴上圍巾啊，有什麼事打電話。”

  “好。”

  今暮知打著傘從家門口走到小區外面時，許歲宴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他拉著行李箱，見到她的那一刻，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份造價單雖然不是很重要，但是必須用原件。”

  許歲宴從她手裡接過造價單，看了一眼後迅速放進了衣服的口袋裡。

  今暮知把傘撐高了一點，擋在他的頭頂上，“今天雪那麼大，你要怎麼離開晉市？”

  她把傘撐過來的那一刻，許歲宴才注意到她的臉白得嚇人，那是一種病態的白，她生病了。

  許歲宴伸手整理了一下她胡亂圍上的圍巾，“看看晚上吧，也許晚上飛機可以起飛，我要去的地方，只能乘飛機過去了，你先回家，外面太冷了。”

  “那你現在要去哪裡？”

  今天是除夕啊，明明是闔家團圓的時候，他卻漂泊無依。

  “晉市算是西省邊界了，我想多倒幾班車，出省去另一個省，那裡是平原，還沒下雪。”

  “但是高速都封了啊，”今暮知看著他凍得泛紅的手，“必須今天走嗎？”

  “本應該再早兩天走的，但是……”

  許歲宴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是我考慮不周，這幾天一直沒注意天氣預報。”

  今暮知現在一身寒氣，有些難受，她伸手握住許歲宴的胳膊，“等等吧，別去找其他辦法了，現在走陸路還不如等航班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