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今暮知近些天來睡得最好的一次，許久都不做夢了，今天卻夢到了剛遇到許歲宴的那天。

  他和素描老師站在操場上，但沒有等她走過去看清楚他的臉，他就已經和素描老師說完了話，向著操場上另一個門走去了。

  他離開了。

  後來他掃了班長的收款碼，然後讓班長給她發了錢，他自己去了餐廳打包食物，然後離開。

  她沒有遲到，他沒有轉身，兩個人沒有對視一眼。

  那些天兩個人沒有機會說一句話，她的比賽進行地很順利，她拿到了一等獎，高高興興參加頒獎儀式，然後又在學校裡得到了一些獎學金。

  後來她繼續參加比賽，直到許老教授回來，她放了寒假，離開學校回家……

  兩個人完全沒有交集，直到他離開時，都是擦肩而過。

  今暮知一下子驚醒了，醒了之後，竟然眼角有淚。

  天色微暗，許歲宴還躺在一邊閉著眼睛，他唿吸均勻，睡得安穩。

  可是她起身看他那一刻，眼淚滴到他的臉上，他睫毛輕顫，睜開眼睛。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下意識伸手撫在她的臉上，“怎麼了？”

  他說話時聲音很輕柔，像是在哄她。

  今暮知不住地搖頭，“沒事沒事沒事……”

  許歲宴伸手拉了她一下，讓她靠進他的懷裡，“暮知，怎麼了，你和我說說。”

  今暮知更難受了，她忍不住哭出聲音，就這樣在他懷裡啜泣了好久，才漸漸沒了聲音。

  他等著她平靜下來，才撫著她的肩膀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了嗎？”

  “其實就……只是做了一個夢。”

  她忽然覺得她有些好笑，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夢，這麼較真。

  “夢到什麼了？你小聲告訴我，我不會告訴別人。”

  這語氣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今暮知終於笑了一下，“你就和哄小孩一樣，我才不是小孩。”

  “是的，你已經二十歲了，能替我做決定了。”

  “……”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說她之前表白時說的話。

  “其實就是夢到，我們從遇到那一刻完全沒有交集，後來你離開，我們都是陌生人。”

  今暮知趴在一邊，認真看著他，“突然間就非常非常難過了，因為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你可以不和我說話，我找話題就好了，但是不想你消失不想你不理我。”

  “夢的內容是反著的，你夢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許歲宴摸了摸她的頭髮，“你看，我現在就在這裡，和你一起，哪也不去。”

  他以前為了避開這份勐烈的歡喜，直接離開了她的身邊，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在乎這件事。

  “我知道啊，可還是很傷心。”

  是啊，她知道啊，可是真的太害怕失去了，好不容易才得到，要是未來不再屬於她，她估計能瞬間抱著她媽哭一場。

  “替夢裡的今暮知傷心吧，畢竟，現實裡她還要很快樂。”

  許歲宴抱著她從床上坐起來，“看看時間，是不是該回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