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前往乾坤宮
花卿顏跟著長林在山洞裡走,她默默的在心裡計算著時間。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他們走出山洞,來到一條河流旁。
花卿顏驚得不要不要的,問:“這是哪裡?”
長林但笑不語,找來早就備好的船隻:“師祖,請上船。”
花卿顏看看四周,隨後跳上船。
船隻順流而下,兩岸風光盡收眼底。
這裡已經不是蒼梧山,長林把落霞洞打通了,通到別的山脈裡!
這可不是一項簡單的工程,花卿顏猜測這山洞是幹坤宮的傑作。
不過,她沒有問。
反正問了長林也不一定會回答她。
她現在比較關心的是:慕君年能追上來嗎?
“師祖,你很冷靜。”長林打破沉默,習慣性的捋著白鬍子。
花卿顏輕笑:“凰宗也好,幹坤宮也罷,只要不傷我兒子,一切都好說。”
“哦,那元義師祖的遺願……”
“不做也罷。”
花卿顏不在意的說,“長林啊,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我是追著狼護法的蹤跡才來凰宗的。”
長林很意外:“蕭越不是這樣跟我說的。”
“哈哈,他以為我想奪得宗主之位嗎?”花卿顏哈哈大笑。
清脆的笑聲在山林間迴盪著,驚起陣陣飛鳥。
“難道不是?”長林反問。
花卿顏道:“初衷不是。不過,我到了凰宗以後,發現當個宗主也不錯,既有錢花,又有名聲。”
長林似乎不相信她的話,不過,沒有過多的說什麼。
只要到了幹坤宮,就算花卿顏鋼筋鐵骨,宮主也有辦法收服她。
小船順著河流又走了一個時辰,終於停下。
花卿顏觀察著四周的地形,意外的發現這裡竟然是百毒障谷的附近!
她心中暗暗驚異,臉上不動聲色。
“我們到了嗎?”
“到了。”
長林把船靠岸,花卿顏跟著下船。
她注意到山腳下的這個小港口,植被比附近要稀薄許多,應該不是第一次有船靠岸。
她現在嚴重懷疑,小峰就是逃進落霞洞,然後從這裡離開的。
“師祖,接下來我們要步行。”長林說。
“遠嗎?”花卿顏揉揉自己的小腿,“我沒有力氣走太遠。”
長林當然知道她的情況,對著茂密的森林打了一聲口哨。
很快,就有幾名衣著打扮奇特的女子,抬著一頂飛轎而來。
“宗主,宮主命我們來迎接貴客。”
長林對花卿顏說:“師祖,請上轎。”
“這飛轎感覺挺不錯的。”花卿顏沒想到幹坤宮的動作這麼快,有些後悔提出異議。
她離開的太快,慕君年還能聞到他身上的香味嗎?
此時此刻,他到哪裡了呢?
“師祖,請上轎,天黑後這山就封閉不能走了。”長林催促道。
花卿顏一邊慢吞吞的上轎,一邊問:“天黑後,它就不是山了嗎?”
“雖然這裡還不是幹坤宮的地盤,但天黑後會有很多厲害的勐獸,輕易不得進入。”
花卿顏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幹坤宮也太會圈地盤了,而它明明離凰宗不遠,那些愚蠢的凰宗弟子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它在這裡。
花卿顏上轎後,幹坤宮的侍女們便抬著她在山林裡飛行。
她們十分熟悉這裡的地形,如履平地般穿梭。
長林也用輕功隨行。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慕君年帶著景一和他的暗衛隊趕到了。
來玄國這麼久,他第一次動用暗衛隊。
景一很激動:“主子,這裡就是幹坤宮嗎?”
“不一定。”慕君年眯眼看著山林,隨後展開地圖。
從平面地圖看,這裡位於百毒障谷和凰宗的中段位置。
但幹坤宮那麼大的地方,卻沒有在地圖上顯示任何的建築體系。
難道它不在地面上?
“主子,你確定花小姐走的是這條路線嗎?”景一問。
天宸國調查干坤宮不是一天兩天了,始終沒有找到幹坤宮的具體位置。
慕君年卻突然就確定了這條路線,讓景一心生擔憂。
慕君年聞著空氣中殘餘的蛹毒之香,冷聲道:“沒錯,就是這裡。”
“真沒想到,幹坤宮竟然在這裡。”景一感慨道。
一進森林,明顯的感覺到一股不太一樣的氣息。
慕君年把花卿顏給他的障毒之藥,分發給景一和暗衛們,繼續前行。
太陽西移,天色漸漸暗下來。
山林裡的詭異越發明顯,不時還有野獸的聲音傳來。
景一停下腳步,暗衛們訓練有素的把慕君年包圍在最中央,持劍相向。
“馭獸術。”
慕君年冷冰冰的吐出三個字。
已經見識過會馴狼的狼護法,慕君年對幹坤宮的招術已經不覺得驚訝。
要說馭獸,普天之下大概沒有人能比花小寶更厲害。
可惜那個孩子現在在京城,幫不了他。
想到花小寶粉雕玉鐲的小臉蛋,慕君年心裡泛起陣陣暖意,冷酷無情的臉上也漾起幾絲輕微的笑容。
景一錯愕的問:“主子,你在笑什麼?”
“我笑了嗎?”慕君年怔了怔,反問。
景一搖搖頭,在心中鄙視慕君年:肯定是想起花小姐,所以才笑得那麼溫暖!這人啊,有了愛情就是不一樣!
隨著天色越發暗淡,山林裡的野獸數量明顯增多。
暗衛們緊張的戒備著,景一道:“主子,我們殺出一條血路,助你去找花小姐。”
“好……”
慕君年擰起眉頭。
不管遇到什麼樣的阻礙,他都要勇往直前,絕不能讓花卿顏躬身一人進入危險重重的幹坤宮。
他正準備御風飛行,一聲清脆的童音傳來:“好多小可愛呀!”
這是花小寶的聲音?
慕君年臉色大變,循聲回頭一看,風清寒正抱著花小寶御風而來。
如果說,一身白衣的風清寒像一片白月光,那他懷裡身著紅襖的小人兒,就是一團火焰 !
火焰懷裡,抱著慕君年曾經的玩具——雪咕獸。
“國師,你們怎麼來了?”景一大喜。
慕君年卻沉下臉,生氣的看著自己的好友:“不在摘星樓看星星,來這裡幹什麼?”
“我夜觀星象,發現你有危險,特地來看看。”風清寒淺淺的笑著,根本無懼慕君年的怒火。
慕君年根本就不相信風清寒的謊言,他冷著臉:“我要聽實話!”
“是我,我想孃親了。”花小寶仰著粉嫩嫩的小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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